一招，也一样出不了事。所以我带不带着卫龙几人，身上绑不绑着雷管，都不影响我能全身而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原来，我误解唐宇飞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目光看向唐宇飞，脸上有点羞愧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正在点烟，打火机啪嗒啪嗒响了两下都没打着，嘴里含含糊糊地说了句：“没人想你出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喉结动了一下，想说点什么，又觉得说什么都不太对。最后只是把视线从他脸上移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杨军没回应我，只是又拍了拍我的肩，这次力道重了一点，算是肯定了我的想法。他扭头看向唐宇飞，笑呵呵地说：“小飞，现在这孩子猴精，办事也跟咱们猛打猛冲不同了，知道动脑子。咱们老咯，该退位让贤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杨军背对着我，但我知道他这话是对我说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当我一个人迈进老胡赌场院门时，杨军的紧张一定不比唐宇飞少。如果我真有事，他一定会出手，哪怕暴露我来壹格的真实目的。当我想出这么一招，兵不血刃从老胡手里拿走了钱，又全身而退后。他心里的高兴一定比唐宇飞还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估计他现在一定有很多很多的话想跟我说，但又不太方便。相信今天晚上他肯定会回家和我好好聊聊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昨晚唐宇飞在壹格210门前看见的人正是杨军和小六，交代的事和我猜的差不多。只不过唐宇飞没让杨军帮我，只是说我如果真有危险，让杨军给他传个信就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没再多话，转身走向那台丰田霸道。小六已经在驾驶座上等着了，发动机的轰鸣声很低沉。杨军拉开车门，头也不回地上了车。车子从我们身边驶过，扬了一溜烟，很快就消失在村道的拐角处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，被卫龙和丁鹏架着，看着那台霸道远去的方向，心里头像有什么东西被翻了个个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靠在车门上，手里夹着烟，看着我。脸上那副表情还是没什么正经，嘴角那点笑却跟平时不太一样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孩样儿，变脸比翻书还他妈快。别他妈一副暧昧的表情了，你再爱我，我也不可能改变我的性取向。”他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，抬了抬下巴，“晚上吃饭喝酒，你们挑地方，我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憋了半天，嘴角还是没忍住往上翘了一下。这个笑来得很不争气，我本来想多端一会儿的，但脸上的肌肉不听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立马捕捉到了这个笑，指着我冲卫龙他们喊：“你看你看，我说什么来着，没喝酒就他妈哄好了，真没出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龙在旁边也跟着笑了，丁鹏挠了挠头，吕新手里抱着钱袋子，嘴角也都咧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没搭理唐宇飞，但心里那股别扭劲儿已经散了大半。其实也不是真的恼他，就是觉得委屈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拿他当师父，可他之前在车里说那些话，我是真伤心了。但现在知道他从昨晚就在背后给我铺路，那份委屈一下子就找不着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朝我走过来。他没奔着钱去，直接奔着我来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笑呵呵地低头看着我身上那圈东西，伸手摸了摸，手指在胶带上按了按，又捏了捏引线的尾巴。他的动作很慢，不像是在检查，倒像是在把玩一件什么有意思的物件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脸上的笑，一点一点地没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的手指停在胶带上，拇指摩挲着外壳的纹路，眉头慢慢拧了起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玩意儿，是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他说这话的时候，声音不大，但语气完全变了。不是疑问，是陈述。那语调里压着的东西，让我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话一出口，吕新往后蹿了好几步，差点又坐地上。丁鹏也跟着往后退，脸上的血色肉眼可见地往下褪，一只手不自觉地攥紧了手里的匕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卫龙正扶着我，他离我最近，额头上的汗珠子立刻冒了出来。手没松，但我能感觉到他胳膊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他妈跟你说这玩意儿是假的了？”我看着唐宇飞，嘴角扯了一下，声音还有点虚，但这话说得一点都不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胡没那么好糊弄吧。他要是看出不对劲儿，你觉得我能站着从那屋里出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盯着我看了两秒。那双眼睛平时总是眯着笑，这会儿笑全没了，就那么直直地看着我，像是在重新打量一个他以为已经看透的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他忽然笑了。这次的笑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