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没听清，也不敢再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低下头，在她额头上轻轻亲了一下。她的皮肤有点烫，不知道是酒精还是被窝捂的。嘴唇贴上去的时候，我感觉自己的手在发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我站起来，关了小夜灯，退出了房间。

    

    门合上的时候，我靠在客厅墙面上，长长地吐了一口气。心跳还没平复下来，但脑子里那两个打架的小人已经消停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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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卧室内

    

    乔若伊慢慢睁开眼睛。其实她压根就没睡着。刚才我在门口站了多久，她都知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头看了看床头柜上那杯水，玻璃杯在暗光里泛着一点微弱的反光，不偏不倚，正好放在她一伸手就能够到的地方。她伸出手指碰了碰杯壁，水温刚刚好，不烫不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傻子。”她轻轻骂了一句，然后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一直盖到下巴。额头刚才被我亲过的地方，好像还残留着一点温度。那种感觉很轻，像被猫的尾巴扫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翻了个身，把脸埋进枕头里，闷闷地笑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闭上眼，手指无意识地摸着被子边缘，指尖沿着走线来回划了两圈。窗外有风吹进来，窗帘轻轻鼓了一下又落下去。外面很安静，安静到她能听见自己吸鼻子的声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她没喝多，顶多算是微醺。刚才坐在椅子里看我的时候，她还知道自己在看我，只是脑子比平时慢半拍，所以就多看了那么一会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时候她想，这人要是再不开窍，她就真生气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结果我开窍了，但只开了一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臭弟弟，机会给你了，是你自己不中用的，那可就怪不得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心里虽然这样叨咕，但我没做什么，比做了什么更让她开心。她知道我在门口站了很久才进来，也知道我亲她额头的时候手在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把被子又往怀里拢了拢，团成一个球抱在胸口。怀里是空的，但也不觉得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就在隔壁，隔着一个客厅。明天是不是还隔着，她说不好。只是以后她都懒得再锁门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嘴角翘了一下，餍足地闭上眼，这次是真的睡了。

   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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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回到房间，我把脸埋进枕头里。枕套上还有她用的洗衣液味道，很淡，但就是闻得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想起刚才她坐在椅子里托着腮看我的样子，想起她脸红地躲进房间，想起她额头贴在我嘴唇上的温度。

    

    心里有点后悔，又有点踏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后悔的是刚才装什么正人君子，踏实的是，还好没有在她喝醉的时候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翻了个身，把被子蒙在脸上，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笑着笑着，盯着天花板看了几秒，笑容慢慢收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天我姐夫还不一定怎么折腾我呢。我想起了杨军之前跟我说的一句话：“一个师父一个令，一个猴子一个拴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我这“猴子”终于正式落他手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