酒店似的，私密性特别好。不过国内航班很少有头等舱，就只有公务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有些吃惊的张大了嘴巴，压根就不敢想象乔若伊嘴里头等舱是个什么模样，也根本想象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就已经很好了。”我手搭在宽敞的座位上摩挲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都去哪里玩过？”她挺期待地问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实讲，我这是第一次出去旅游。在这之前，我只来过江宁，坐的绿皮火车，还是来打工。”我的情绪稍微有点小低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第一次坐飞机，我看出来了，所以我才升舱，想让你好好享受这次旅途。但你第一次旅游我真没想到。”乔若伊有点心疼地看着我。随后她就笑了，笑得眼睛弯弯的，“不过这样也好。第一次坐飞机，第一次旅行，你把两个第一次都给我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能不能换个说法。”我脸有点烫，因为我联想到了点别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聪明反被聪明误，我这一句就跟提醒了她似的。她转着眼珠坏笑：“对哦，好像还有别的……第一次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跟她讲过我“半次恋爱”的故事，在没认识她之前，我做过最暧昧的事，就是在徐萱的额头上吻了一下，连亲嘴都没有过，就更别说其他的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差点都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了，这疯婆娘怎么又犯病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公务舱是人少，但不是他妈没有人，这么私密的话题就这么水灵灵地在公共场合讲了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斜着眼看她。我是第一次，她不也是？我俩半斤八两，凭啥她就能笑话我。我挺不服气地怼了一句：“你说你自己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乔若伊一下被我怼得失了声。憋了半天，她俯到我耳边，声音压得又低又软，气息扫在我耳廓上痒丝丝的：“可你喝多了，什么也不记得，对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破防了，彻底破防了。遗忘的初夜，是我心中永远的痛。她记得清清楚楚，可我他妈断片了。那是我们彼此的第一次，但我什么都不知道。要是飞机窗户能打开，我现在立马跳下去死给她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发动机的轰鸣声渐渐增大，飞机开始在跑道上滑行。窗外的景色从静止变成缓慢移动，然后越来越快，越来越快。机身微微一仰，地面的建筑和道路开始缩小，像沙盘上的模型。飞机穿透云层，窗外只剩下白茫茫的云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转过头看我，声音里带着关切：“有没有不舒服？”、

    

    我的呼吸变得有点沉，胸口闷闷的，耳朵也鸣了。怕她担心，我还是说了一句“还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飞机逐渐平稳，空姐推着饮料车过来。乔若伊要了两杯橙汁，把其中一杯递给我，自己端着另一杯小口抿着。我靠在舷窗边，看着窗外翻涌的云海，忽然想起来一件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了，你这升舱的钱比我买票花的还多。”我放下杯子看她，“这到底算谁请谁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端着橙汁想了想，然后笑了，笑得很甜：“没差别。只要是和你就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没去看她，只是把她的手拉了过来，攥得很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臭弟弟，为什么去叶瑜啊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叶瑜可是爱情之都。有首歌你没听过吗？因为爱情就在洱海边等着，因为故事正在发生着。”这歌词用说的就显得有点别扭，但我没好意思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“也许”吗？你怎么乱改词。”乔若伊看着我，纠正得特别认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我不用也许啊，我的爱情也已经发生了。”我含情脉脉地看着她笑，笑得得意，笑得满足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嘴角弯了一下，但她忍住了。我注意到她搭在我膝盖上的手指轻轻蜷了一下，又慢慢松开。然后她才扭过脸故意不去看我，回了句：“我没说错，你这孩子就是早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这句话一下把我拉回了两个月以前。那时她还是我想巴结的大主顾，也是剥夺我初夜的罪魁祸首。

    

    因为米娅替我送的化妆品和花，我说了一句“鲜花配美女，悦目是佳人”，她就笑话过我早熟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今，她依旧笑话我早熟，但我已经不需要再巴结她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也不对，还得巴结，毕竟初夜我不是忘了吗……太他妈遗憾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云海翻涌，阳光铺在上面像一层碎金。机舱里很安静，只有发动机的嗡鸣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靠在椅背上闭上眼，心里有朵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