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这人活得真拧巴。”乔若伊知道我又犯病了，挺无语地说了一句，然后一本正经地明知故问，“你喜欢我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没回应。她和我都清楚这个答案，如今我更可以确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不是喜欢，是爱，是离不开的那种爱，是因为配不上她而努力的那种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可爱真的能抵万难吗？

    

    家庭的参差，未来的人生，将来的生活，这些我们都差着十万八千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可以大言不惭地说我还在路上，但这路远得我都看不到尽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明明现在说一句好听的话，乔若伊半推半就地就会和我负距离接触，完事还得含情脉脉地跟我说让我好好爱她，可我就拧巴得说不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喜欢不是非要得到。我现在还没有给你未来的能力，所以不能那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挺犯病地说着，装得像个情种似的，自己听了都犯膈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乔若伊咽了咽口水，语气不急不躁，甚至有些慢：“可我们已经上过床了，不是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脸有些烫。乔若伊说的的确是事实，无论我有没有记忆，那都是事实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和你想的不一样。我喜欢一个人，就是要得到，就是要占有，要占有他的全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乔若伊的语气很坚定。她什么都清楚，也了解我性格，更知道我不敢碰她，就是因为我想不通能给她什么未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我迟迟没有做声，她直接跨骑在我身上，两只手按在我肩膀两侧，微微倾身。长发从耳侧垂下来，扫在我脸上，痒痒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的呼吸明显沉了几分，胸口微微起伏着，目光却一直锁着我的眼睛，没有躲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，我想要的从不是什么未来，只是想要你陪我，很久很久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强压住那股从小腹往上蹿的火，手已经把床单攥得快要绞碎了。和第一次的荒唐不同，这一次我明明清醒，却比任何时候醉得都厉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是怂，是她这样做了，反而让我更觉得珍重。这不只是床笫之事，而是一个女孩在此刻彻底托付了真心，展露了心意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心意太沉了，压得我不敢动，甚至都不敢大声呼吸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直起身，抬手将睡裙的肩带从肩头轻轻拨落。动作不快，指尖在锁骨上停了一下，然后顺着肩膀的弧度滑下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睡裙无声地堆在腰间，那具我梦寐以求的身体，借着投影仪微弱的光，就这样一点一点显露在我眼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无声的用动作，推了我最后一把，搅散了我的理智、担忧、一切一切......她在表述着，只要她爱我，只要我爱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的心跳反而没有之前那么剧烈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沉的东西，堵在胸口，满脑子都是怎样托举起这个女孩的未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赤裸着身体坐在我身上，咬了咬嘴唇，一字一顿地问：“沈奕，你现在还有机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……什么？”我有点局促，也真是没搞懂她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今天要是要我了，以后都不允许有别的女人，你永远都只能爱我一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都不敢想，一直大女主人设的她，居然能说出如此小女人的话。她都能固执地随便找个“鸭子”破身来逃避婚约，却也不忘了在和自己爱的男人上床之前，提出自己的小娇蛮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我迟疑，她立马变脸，揪着我脸蛋子，力道一点都不含糊，语气也变得强硬，甚至威胁：“我都主动了你还犹豫? 难道你还敢不答应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又是没有选择的选择，我还是被动的很，也根本不舍得不答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答应答应，怎么会不答应。就是……”其实我心里还是有点拧巴，还是怕给不了她以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少废话。”乔若伊直接扑倒在我身上，嘴唇撞上来的那一刻，所有的犹豫都被她撞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攻守易形了，而我的防线一触即溃。不是被她冲垮的，是我自己拆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了那么多，做了那么多，我再绷着就不是珍重，是辜负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翻身将她轻轻放倒在床上，借着投影仪的微光，就那么静静看着她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没有动作，只是眼睛一眨一眨的望着我，像是示意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