展，愈演愈烈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我们沿着洱海边漫无目的地走。我想找找攻略来着，被她拦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说喜欢这样，无所谓终点，只在意旅程，更在意和谁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见路边有卖花环的，挑了一个戴在头上，笑着问我好不好看。我说好看。她又追问我哪里好看，我没答上来，她就绷起脸说我敷衍，然后抬腿就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根本没空追她去，因为在忙着付钱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再生气也不能戴着人家花环就跑路啊。人家摊主得罪谁了，我这傻媳妇儿真的是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花环明码标价，我拿起手机给老板扫码付款，还解释了一句：“老板，她疯疯癫癫的别理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摊主看着我笑，用方言说道：“小哥好福气嘎，女朋友又标志又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听了个大概，笑着点了点头，然后去追乔若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标志还凑合，乖就算了，嘎是真的，我真快嘎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走了几步就看见她叉着小腰正在路上站着瞪我，头上还戴着那抢来就跑的花环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笑着凑到她身边解释：“我付钱呢，要不人家报警抓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这个。”她摇了摇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夸你，好看，好看。刚才老板还夸你标志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大少爷，今晚回酒店之前，你最好夸我二十句。”她看着我，伸出两根手指晃，嘴角挂着笑，但不是好模样的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我不解地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朝我挥了挥手，示意我把耳朵凑过去，我自然照做。她附在我耳边：“因为不凑够二十次，我就不给你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OK，她赢了，她总能在任何时候想到拿捏我的手段且变化无穷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继续走，走得活蹦乱跳。我继续走，走得蔫头蔫脑的。我但凡能编出二十句夸人的话，我至于就半次恋爱？当然现在一次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路边有个老奶奶在卖烤乳扇、鲜烤鱼。她拉着我坐进了摊位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时候也不忙，老奶奶就边帮我们烤着东西，边和我们闲聊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奶奶说，来这里的情侣，只要一起在洱海边看一次日出，就能一直在一起。

    

    等我们吃饱准备往回走的时候，她忽然开口：“明天早上看日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起得来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起不来也得起。万一老奶奶说的是真的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停下来看她。她站在洱海边的风里，头上戴着花环，嘴角还沾着乳扇上的糖粉，正仰着小脸看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把她嘴角的糖粉擦掉，点了点头：“行，明天看日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伸手捏了捏我的脸，然后转身继续往前走，走了两步又回头催我快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站在原地，看着她往前走，风吹起她的裙摆和头发，洱海的蓝铺在她身后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一刻我忽然觉得，她说的“一直这样”，其实已经在发生了。不是以后，是现在。就在这条洱海边的小路上，就在她回头催我快点的这一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夜里，我们躺在露台的藤椅上。星星比明安多得多，密密麻麻地铺在头顶。她窝在我怀里，裹着一条薄毯，手指在数星星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十九次，你还少夸了一次。”她忽然冒出一句，我都没想到这事她还记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如果不是求助了度娘，这十九句我也说不出来，真词穷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，语气服了软：“真好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句你说起码五次了，这次不行。”她像个孩子似的较劲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侧过身，在星光底下认真地看着她的脸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乔若伊，我爱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。有那么一瞬间我以为她会哭，眼眶有点红，睫毛颤了几下。但她没哭，只是把脸埋进我怀里，闷闷地说了一句：“这句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远处洱海的浪轻轻拍着岸，头顶的星星还在闪。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变得均匀，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把她身上的毯子又裹紧了些，调整了一下姿势，让她靠得更舒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