躺进我的怀里，手指在我的胸口搓了搓：“你是不是有压力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点点吧。”我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劝你，因为压力就是动力。你是男人，是我乔若伊的男人。我相信你，也知道你不会被打败。”她说得笃定，不过转眼语气就软了下来，笑呵呵地说，“但作为我的男人，我帮你也没什么的。别把自己逼得太紧，愁出毛病怎么办？毕竟你还要照顾我下半辈子的“性”福生活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咱俩最好想的不是一个“性”。”我笑了，真被她逗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即幸也性，有性才有幸。懂不懂啊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笑了，但笑着笑着忽然反应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是故意的。她知道我刚才在露台上想事想得有点沉，故意用这种玩笑把我往外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懂懂懂，赶紧睡了，明天还看不看日出了。”我把她搂得紧紧的，心里踏实得紧。

    

    第二天一早，我俩早早就在露台等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边刚刚泛起一层很淡很淡的橘色，洱海的水面上铺着一层薄薄的雾，远处的苍山还是一团黑色的剪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把毯子披在她肩上，又帮她把被风吹乱的头发拢到耳后。她全程没有看我，一直盯着天边。我站在她身后，双手环在她腰间，她往后靠了靠，整个人都偎进我怀里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边的橘色开始慢慢往中间晕染，掺进了粉、掺进了金，云被光从背后点燃，边缘亮得发白。水面上的雾也从灰白变成淡金，一层一层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快看。”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压不住的雀跃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天边那团金色的光里，露出了一小截弧线。洱海的水面被这道光照亮了一大片，像有人在水里撒了一把碎金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一小截弧线慢慢变大、变圆，直到整个太阳从天边的云层里跳出来，金光铺满了整个水面。几只水鸟从水面掠过，把金色的水面搅碎又重合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一直没说话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奶奶说的一定是真的。”她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，“只要一起在洱海边看一次日出，就能一直在一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低头在她头顶亲了一下：“肯定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太阳已经完全升起来了，苍山的轮廓变成了青灰色，水面上的雾气也散了，一切都亮堂堂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完日出，我俩顶着黑眼圈回房间睡觉去了。不适合早起的人永远不适合，太难受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下午的时候，我俩沿着小镇的街道随便逛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在一个手工皮具摊前蹲下来，挑了半天，拿起两条棕色的皮绳，上面串着一颗很小的银珠子，举起来对着阳光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个。”她把其中一条系在我左手腕上，手指很灵活，三两下就打好了结。然后把手腕伸给我，让我给她系另一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板说这是情侣绳，只要不摘下来，两个人就不会走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看着手腕上的皮绳，转了两圈，语气很轻，像是在说给自己听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摘。”我晃了晃手腕，“洗澡都不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她笑了一下，把手伸过来牵住了我。两只手腕上的皮绳轻轻碰了一下，银珠子撞在一起，发出很轻很轻的一声脆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其后的几天，我们都是午饭时间才醒，下午才出门逛街，走走景点，逛逛夜市路边摊，傍晚再去民谣小酒馆小酌两杯，然后微醺状态更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还订好了返程的机票，这次我搞懂了公务舱怎么买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我们返程收拾行李这天，她把睡裙叠好放进小皮箱，然后拿起了这几天她披的那条毯子，愣了一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想把这条毯子带走。”她盯着毯子看得出奇，“在天台上，你第一次对我说你爱我，第一次抱我回房间，很有纪念意义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看着她就那么抱着一条客栈的毯子站在那里，像抱着一件什么了不得的宝贝。

    

    她从来不是在乎钱的人，她在乎的只是一条毯子、一条手绳、一个花环、一句“我爱你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其实特想逗她，问问她要不要把藤椅拿回去，可看她认真的模样，我也不好意思开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