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饿他妈死我了。”他骂完就挂了，根本不给我还嘴的机会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说错了，唐宇飞不是贞子附体，是饿鬼附体了，其实也没差多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挂了电话我简单洗漱了一下。对着镜子的时候，我歪了歪脖子，脖子上那些草莓已经消了大半，只剩几个嘬得比较狠的还在泛着淡红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乔若伊下嘴可真够黑的，旅游这几天，旧的没消、新的又来，这才攒下来这么一大堆，跟军功章似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......

    

    出了壹格大门，正午的太阳还有点晃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那辆出租车就停在门口，我跟个泥鳅似的直接钻进副驾，刚系好安全带他就一脚油门蹿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去哪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先找个地方吃饭，我他妈真快饿死了。你想吃啥。”他把烟点着，顺手递给我一根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接过来点上，想了想：“随便，能填饱肚子就行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就去前罗镇，那里有家面馆不错，还近。”他打了把方向，车子拐上主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里的CD放着老牌港星的粤语歌，他跟着哼了两句，纯东北话加东北粤语两掺儿的，那叫一个带劲儿，听得我都想跳车来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平房慢悠悠地往后退，正午的街上没什么人，偶尔有一两个路人从车旁经过。一切都是再平常不过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车子开到一个十字路口，唐宇飞放慢了速度准备拐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就在这时，右侧的岔路口突然冲出一辆平头货车，速度快得不像是正常行驶。我余光扫到一抹蓝色的车头正飞速逼近，还没来得及喊出声......

    

    “砰......”

    

    在撞击的那一瞬间，周围忽然静了一秒，连风声都停了。然后整个车身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得横移出去。我的头猛地磕在侧面的车窗上，玻璃震得嗡嗡响，眼前一阵发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烟从手指间飞出去，不知道掉在哪了。耳朵里灌满了金属扭曲的余音和轮胎摩擦地面的刺耳尖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出租车在路面上转了半圈才停下来，车尾撞上了路边的护栏，又是一声闷响。

    

    有那么几秒我什么都听不见，耳边只剩下一片嗡嗡的耳鸣声。视线是花的，看什么都像隔了一层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！沈奕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的声音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，然后我就感觉肩膀被人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使劲眨了眨眼，视线才慢慢聚焦。头很晕，太阳穴突突地跳，被磕到的那一侧额头发麻。我抬手摸了一下，没有血，但鼓起了一个大包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是磕了一下。”我用力晃了晃头，转头看唐宇飞。他的状态比我好一点，但脸色也不太好看，额头上有一道红印子，是撞在方向盘上留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操他妈的，怎么开的车。”他骂了一句，推开了自己那侧的车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这边车门不知道磕到了哪里，稍微有点变形，我推了一下没推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透过他那侧的车窗，我看到货车上下来两个人，一左一右绕过车头，朝唐宇飞这侧走过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个人都是民工打扮，穿着灰扑扑的旧工装，其中一个戴了顶鸭舌帽，帽檐压得很低，看不清脸。另一个人步伐不快，边走还边往四下瞄着，像是防备着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吧？对不住对不住，刹不住了。”走在前面那个戴鸭舌帽的边走边喊，语气听起来挺着急，像是真的来处理事故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一手扶着车门框，另一只手撑着额头，整个人还处在半晕的状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摇晃着把脚踩上地面，身子刚探出车门，还没来得及站起来。后边那个没戴帽子的忽然一步跨上来，一直垂着的右手从背后抽了出来，手里还攥着一块砖头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瞳孔猛地一缩，嘴比脑子快：“飞哥.....”

    

    晚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砖头带着风声砸下来，结结实实拍在唐宇飞的后脑勺上。闷响过后，他整个人往前一栽，额头磕在车门框上，然后滑了下去，瘫在了地上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头上的血流得很快，顺着耳根淌进领口，把肩膀那一块染成了深色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飞......”我还没来得及喊完，副驾这边的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