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天后，壹格，组长办公室。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坐在办公椅上，笑眯眯地看着我：“你这小子，我还以为你等着我亲自请你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没有过这种想法，但汉哥你也太能绷得住劲儿了。军哥开业你也没倒出空跟我聊几句，就连我飞哥都没怎么搭理我。”我稍微有点抱怨。

    

    那天他们都在主桌，确实也没空理我，导致我饭吃了一半就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小狐狸崽子，还挺他妈能挑邪乎理儿的。”梁希汉被我逗笑了，“不用眼热。你现在不适合在台面上，还差着火候。没学会走就想着跑，是会摔跤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是在安抚我，也是在给我忠告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可没眼热。军哥的本事我见了，实话讲，我做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句我是发自肺腑讲的，跟杨军是不是我姐夫都无关。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往办公椅上一靠，也没接着我这句，而是自顾自地开口：“既然你都来了，就在豆豆手底下先做个领班吧。正好你那几个小兄弟都在，互相也有个照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幸好前两天，我约卫龙他们几个喝了顿酒。虽然我人没在壹格，但他们跟我一说，壹格的各个岗位和职能，我就已经都听了个门儿清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也在心里早就盘算好了，我该去到一个什么样的位置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呲着牙笑：“汉哥，我看还是库管的职位更适合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满脸的疑惑，态度有些不悦：“打听好门路了是吧。你这小子少给我耍滑头。那地方不换班，一个会计，几个门岗老头。你去那连豆豆影子都见不着，你要干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你这人，我在你眼皮子底下，还能把你酒倒腾出去卖了似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是不觉得自己可聪明了，想着去仓库能抓到豆豆或者孙胖子他们什么把柄。你都在KTV干过，你会不知道怎么偷酒吗？肯定在客人身上找，还他妈能去仓库拿啊。”梁希汉一脸看穿我的样子，训斥着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看你，又急又急。”我贱兮兮地说着，随后解释道，“其实我压根没想抓谁的把柄，只是想落个闲差。老实说，我没想好怎么对付他们。我和我那几个朋友都聊过了，豆豆跟他们不是一般的客气。你把我安排成领班，豆豆不说把我供起来，可也差不多少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看着我，脸色趋于平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汉哥，以前你可能想着让我这条“鲶鱼”进来搅合搅合，大不了和豆豆干个鱼死网破。但现在你肯定不会这样想了，也知道我根本不会这么做。那我想对付豆豆就得想一个借口，既能把豆豆踢出二组，又能让孙胖子哑口无言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飞跟你说啥了？”梁希汉眯起眼睛打量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摇了摇头：“没有。是因为我和飞哥被打，你明知道是孙胖子挑的事，但你什么都没做。那个时候我就猜到你肯定是不想跟孙胖子挑起争斗，但我没猜到为什么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其实这我都给梁希汉留着面子了，我觉得他对孙胖子更像是忌惮。至于在忌惮什么，那我就真不知道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咧了下嘴：“行，我没看错人，你小子有点意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面露难色：“汉哥，你也别着急夸我。借口我真没想到。豆豆太能隐忍了，根本挑不出来任何毛病。对领导毕恭毕敬，对下属也是关爱有加。我朋友他们几个都吃过他两顿饭了，对他评价也不赖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抱起了肩膀，声音大了不少：“那是你朋友，你问我呢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拉拢去呗。我就不信他一个副组长，还能有你这组长给的多。”我瘫在沙发上，笑呵呵地开着玩笑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丁鹏和吕新我摸不透，但卫龙我太了解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何况豆豆对他们也就是维持个面上关系，根本就没有拉拢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这小孩，我现在不太想跟你聊天了。”梁希汉手里掐着半支烟指了指我，也不知道我怎么气着他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去四楼宿舍找小飞，让他带你去壹格的库房，跟老张说一声给你挂个职。不用固定上下班，不用打卡，底薪四千五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啥！服务员还六千呢，到我这变四千五了。”我反应贼大地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他妈得了便宜还卖乖。你又不用上班，一个月四千五不少了。别贪得无厌的。连小飞再加上军哥给你的，你上个月揣兜里快十万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