子，这帅是孙胖子，这象是豆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拿起了那枚仅剩的过河卒，端详了一会儿：“双車一将都有定胜负的能力，可我汉哥偏偏选择了用卒。过河卒，能定胜负的过河卒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看了看我，又看了看棋盘，脸上都有点震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样子，这盘棋不是他参与摆的，单纯就是他被老张给杀穿了。他也没想到我会这样理解，还可以这样理解。

    

    老张直接伸手把棋盘打乱，笑呵呵地开口：“棋就是棋，你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微微一笑，点了点头：“对，棋就是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张接过我捏在手里的那枚卒棋：“这卒一旦过了河，就不能往回再退了。但可左可右，用好了一样是制胜关键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张爽朗地笑了笑：“行了，和臭棋篓子下棋越下越臭，赶紧走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，谢谢张叔。”我应了一声，笑呵呵地站起了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往出走的时候，脚步都没来由地变得轻快了不少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开着他那辆出租车载着我奔前罗镇驶去，乔若伊的电话还没有打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小弈，你这脑回路是真不正常。你怎么会想到张叔是在借棋喻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想到，只是莫名觉得很像，然后我就说出来了。”我侧头看着唐宇飞，“说实话，如果不是你那时候张着大嘴吃惊，我都以为是你俩故意摆的迷魂阵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真没看出来？”我特别疑惑地接茬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想听实话吗？”唐宇飞贱兮兮地说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废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摇了摇头：“真没。我压根就没往那方面想。也没想到老张通过你和汉哥打电话的只言片语，就把局面吃得如此之透。也没想到你才刚和老张见上两面，他就愿意指点你两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点了点头，由衷地钦佩起来：“嗯，张叔绝对是个隐世不出的高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然。我再没溜，还能找仓库老头喝酒啊。”唐宇飞沾沾自喜地说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跟张叔很熟，讲讲他的光辉历史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瞥了我一眼：“滚，少他妈在我这套话。能说的我肯定跟你说，不能说的，你肯定一个字都听不到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装作满不在乎地“切”了一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整那死出儿。张叔的事我是真不太知道，也从来不问。他所彰显出的能力和他现在的生活水准明显呈反比，那他肯定就有一段不可示人的过往。并且可能非常精彩，我也挺好奇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也不知道唐宇飞说的是真是假，只能无奈地开口：“行吧，我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汉哥的眼光确实……”唐宇飞笑着打量了我一下，说了半句没说完的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在这行摸爬滚打了太久，在意得失、在意取舍、在意胜负。可你始终在看一些不一样的东西，汉哥也是。”唐宇飞说得真挚，不像是吹捧，也没必要。

    

    但我不太理解，开口问：“就因为我把象棋看成了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看棋面你必输无疑，即便飞象斡旋，五手之内一样见胜负。可你跳出了棋面，结果你成了赢的那方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突然笑了笑，接着说：“小弈，你出师了。以后我再也没法当你师父了，也教不了你什么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别呀。今天我把汉哥也给得罪了，你再不给我兜底，你俩想看我死啊。要这样，那我真不去壹格了。”我心里是真有点怕了，上次被打那事到现在还有阴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汉哥你也没得罪，我也依旧能给你兜底。只不过能教你的师父在仓库，一直都在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这回我大概理解了唐宇飞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我没“飞象”呗。”我笑呵呵地玩笑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唐宇飞看了我一眼，也没想到这么煽情的时刻我能整上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，因为你他妈没“飞象”。啥他妈人能教得了你啊，我看张叔也白扯。不是你把他先气死，就是他先把你打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哈哈哈哈。”我率先笑了起来，唐宇飞也被我带着笑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候手机铃声响了起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