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天后，我掐着时间到了壹格，吴迪和雷子正在前台办交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迪不经意地抬头看到了我，话里带刺地和我打着招呼：“呦，来了，祝贺你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装作一脸懵的样子，挠了挠头：“吴哥，你祝贺我什么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来这干什么，我就祝贺你什么呗。”吴迪看着我，皮笑肉不笑地说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汉哥找我过来开会，我也不知道他啥事儿。”我嬉皮笑脸地说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时候吴迪从吧台绕了出来，拍了拍我的肩膀：“呵呵，小伙子，希望你真能如愿高升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没太听懂吴迪的意思，也就没当回事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雷子本来是背对着我，一听吴迪这么说完话，把身子扭了过来，语气不善地催了我一句：“小弈，你赶紧去把工装换了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知道雷子这是故意说给吴迪听的，也不是冲着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吴哥，我们副组长都发话了。你要没事，我就换工装去了。”我在他搭着我肩膀的手上又挑衅地多拍了两下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迪悻悻地收回了手，什么都没说。我也随便找了个空包房坐着抽烟，我他妈压根就没有工服，换个屁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是故意赶这个点来的，因为我想试试我高升的消息，是不是已经进了他们的耳朵，结果也显而易见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现在的二组就是个四面漏风的破房子，前脚在这放个屁，后脚就进孙胖子他们耳朵里了。我都怕屁声大了，震着他们耳朵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没一会儿包房门被推开了，雷子笑呵呵地招呼了我一声：“走啊，汉哥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哎。”我在烟灰缸里戳灭了烟头，跟着雷子走了出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出去的时候，卫龙他们都已经排排站了，我没正形地朝他们飞了个眼儿。梁希汉今天又给乔若伊和高洋放了天假，我也就没看到我这傻媳妇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开会了不知道啊，嘚瑟什么呢。”梁希汉回头瞪了我一眼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也没再放肆，直接站在了第一排的最边上。人家全都一水水的制服工装，就我穿着个牛仔外套，那就跟乌鸦落在凤凰群里似的，显得那叫一个格格不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站好咯，别吊儿郎当的。”梁希汉又看着我训了一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妈的，这人今天吃枪药了啊，还跟我过不去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把手从裤兜里掏了出来，撑起了驼着的背，但还是歪着个脑袋。

    

    梁希汉多看了两眼，但这次没再说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说个事儿。副组长范瑞无故离岗，没请假，没报备，经领导层研究决定予以开除，望大家引以为戒。”梁希汉打着官腔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他妈差点笑出声了，豆豆可是想跟他报备来着，关键警察没给他这机会。

    “第二个事，谁想辞职不干的，现在就说，工资一分不差你们的，壹格离了谁都能转。范瑞这种事我希望是第一次，也是最后一次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注定就不是那读书的料子了，听梁希汉在这开会，我他妈都有点犯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第三个事，二组要进行一次大的人事调动。”梁希汉一伸手，雷子在旁边递给他一个文件夹，那家伙整得跟太监宣读圣旨一样，还挺像那么回事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队；领班李征、领班张云龙、副组长方俊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二队；领班赵凯、领班沈奕、副组长赵俊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龙一听我只是个领班，下巴都快惊掉了，在他心里副组长的位置已经非我莫属了。吕新和丁鹏也皱着眉头看我。队列里也是一阵骚动，前排有人扭头往后看，后排有人把脖子往前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都嘟嘟囔囔说什么呢？有意见就当面提，不想干就走人。”梁希汉板着张脸看着众人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想了想还是没说。人家是领导，终究还是要给人家点面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，你有啥意见？”梁希汉显然注意到了我，开口问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呵，我干不了领班，我回仓库了。”我挤出一丝假笑，迈开步子就往外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。”梁希汉喊了一声，似有难言之隐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回头看了他一眼：“梁组长，我是仓库的，貌似不归你管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