壹格孙胖子办公室内，吴迪刚刚结束了和那个医院收费员的通话。无非就是确定了，我替林谣母亲出了住院费，还换了病房，请了护工。而得到这些消息的代价，不过区区一顿饭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迪开的是免提，孙胖子也一直在一旁听着，等到电话挂断，孙胖子幽幽开口：“那个姑娘不是你的人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啊。”吴迪回答得坦然，但他的脸上却是在笑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操，这不又他妈瞎了两万块钱吗。”孙胖子一拍大腿，明显也没领悟吴迪的意思，心疼全写在脸上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不也一样没好到哪去。这次他拿的那十万，真不剩啥了。”吴迪一脸得意地点了支烟，也不知道在得意些什么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他妈好人好事我不会自己干吗，还他妈能睡个姑娘。”孙胖子连续的拍了几下桌子，一脸的懊恼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孙组长，你别着急啊。这两万块钱，我肯定不能让你白花。”吴迪推了推眼镜，镜片后面的眼睛眯了起来：“你知道给我介绍林谣的人是谁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黄金牙呗。整个明安，现在不也就他还干这逼良为娼的损事吗。”孙胖子随意且熟络地说出了一个名字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，更准确地说，应该是外号。

    

    黄金牙大名黄奇祥，主业和老胡一样也是干黑赌场的，副业就是给一些不方便嫖娼的人介绍一些学生妹、大学生啥的，他从中抽取百分之二十的手续费。其中不乏有林谣这种真遇到困难的，但大多数还是因为自己的虚荣心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外号可不是因为他真的镶了金牙，而是因为他四十岁的年龄，三十岁的烟龄，一天起码两包开外。尼古丁和焦油的色素沉着，导致他的牙齿黄黑黄黑的，慢慢“黄金牙”这个富贵的外号就叫响了，人们都已经忘记了他的大名。

    

    吴迪点了点头，笑得更加阴鸷：“我查过那个林谣，她父亲可是出车祸死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操，不能是黄金牙十年前撞死的那个骑摩托的吧。”孙胖子眼睛都瞪大了，身子猛地往前一倾。“他当时是酒驾，为了平这事花了三十万。人家受害者那边上有老下有小的，他威逼胁迫才赔了人家两万块钱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说到这孙胖子顿了顿，一瞬间通透了，手指头在桌面上重重敲了一下：“那个林谣......”

    

    吴迪没吭声，只是笑了笑，答案已经不言而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撞死人家爹，还他妈卖人家闺女？还他妈也是两万块钱？”孙胖子义愤填膺地说着，说罢惆怅地点了支烟。黄金牙干的这事，让孙胖子都看不过眼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当年那事黄奇祥怎么可能亲自出面呢。他不知道林谣是谁。”说罢，吴迪停了一下又重新起了个头：“不过也没差别，知道了，他也一样做这丧良心生意，比高利贷还损呢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咋知道这事的？”孙胖子好奇地问着吴迪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呵呵，说来也巧，那丫头和我三姨是一个村子的。本来我真是想给沈奕送一个清白姑娘拉拢拉拢他。结果我在几个姑娘的照片里看到了林谣，又从黄奇祥嘴里听到了她的遭遇。这计划自然就变了变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计划？”孙胖子更糊涂了，他是真跟不上吴迪的脑回路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沈奕不是愿意装好人吗？那我这次就让他好人装到底。我今天晚上要是把他和黄奇祥凑到一起，再跟他说说林谣和她父亲的事，也不知道他会不会替林谣出头。”吴迪也在思索，因为他也不知道我到底会怎么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对付黄金牙？恐怕你也太抬举他了。敢不敢是一回事儿，能不能更是另外一回事儿。”孙胖子轻飘飘地回应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他这都不是瞧不起我，而是太清楚黄金牙是怎么回事了。就黄金牙干的这两项营生，手下没人干不了，上面没人更干不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胆，我就借他胆。没能力，我就借他能力。”吴迪不自觉地扬起了下巴：“黄奇祥凭着学生妹、女大学生，没少截胡咱们的生意。沈奕有没有什么本事我不知道，但驱虎吞狼的本事我是有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鹬蚌相争，渔翁得利。他俩狗咬狗一嘴毛，输赢咱们也没有什么损失。”孙胖子自己嘀咕了两句，然后突然笑开了，声音也大了一点：“试试......也未尝不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你确定沈奕能心甘情愿当你的枪？”孙胖子眯起眼睛打量着吴迪，那眼神里带着考较的意思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好说。”吴迪摇了摇头大方承认了，“不过就冲沈奕今天在医