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睁开眼睛的时候，床上的那两个姑娘已经离开了。我又没真嫖过，也不知道她们是包夜到了时间，还是怕我醒了“双飞”特意早走的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迷迷瞪瞪地看了眼时间，十点多了。我给卫龙打了个电话，让他也起床收拾收拾，然后我也去洗漱了。十几分钟后我和卫龙一起乘电梯下了楼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组和二组已经倒过班了，乔若伊和高洋都坐在吧台里。乔若伊看到了我但没吭声，我也就远远地瞥了她一眼，然后和卫龙出了壹格。

    

    壹格的客房都是随包房赠的，没有预留押金，也就没有退房这一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他妈的，亲两口子照面愣装不认识可还成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上车卫龙就问道：“这回去哪，医院？”他已经开始揣摩我的心思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为什么？”我笑着反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昨天吴迪找的‘尖货’不是送你房间去了吗，你还给人家掏了四万块钱。”卫龙翻着白眼儿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低估了我这兄弟了，原来他也注意到了黄金牙说的这句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操，我他妈没和林谣上床，从她进门到离开，我手机里都有视频录像。”我直接掏出了手机打开录的视频给卫龙看着，事实永远胜于雄辩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开始我录林谣的视频就是防着吴迪给我整“仙人跳”的那套把戏，没想到现在成为了我自证最有力的证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知道，我也没说啥。就你鬼心眼那么多，胆子又那么小，吴迪送来的姑娘你也得敢上算。”卫龙都没看视频，直接把我的手机往回推了推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过那你嘴上也给我有点把门的。”我叮嘱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上，你让我有点把门的干啥？你把视频给伊伊看不就结了。”卫龙侧头挺不解地看着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我还没来得及开口说些什么，他就换了一副“我懂”的表情：“哦哦哦哦，昨晚......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直接张嘴骂道：“哦你大爷！昨晚我也啥都没干。都不说伊伊的事。那俩姑娘是黄金牙帮我选的，房间是吴迪开的，你觉得他不在里面装点啥，那合理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啊，也对。”紧接着他摇了摇头，一脸紧张：“操，那不对啊。我他妈昨晚......你咋不告诉我一声啊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借着喝多睡着了没嫖，你要是再不嫖，那就太不对劲了。再说，你又没媳妇。”说罢，我用手机打开了度娘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要搜啥啊。”他往我这边偏了偏头，眼神往下扫了一眼我的手机屏幕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去黄色网站搜搜最近的双飞，看有没有你的英姿。”我哈哈地笑着，故意逗着卫龙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搜呗，反正我一对二没落下风。”卫龙还他妈挺得意的，下巴一扬，腰杆都挺直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见状我也就失去了搜索的兴趣，我那屋有没有监控都犹未可知，卫龙那房间几率就更小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看我把手机放下了，卫龙一本正经的问着我：“林谣的事，你想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怎么办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黄金牙这可是逼良为娼啊。”卫龙一副挺义愤填膺的样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谣是遇到了难事儿自愿的，黄金牙除了拿自己的佣金，剩下的钱也给了林谣。不单单是林谣，昨晚房间来的那群姑娘也是自愿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我的态度之所以能转变得这么快，就是因为昨晚那个跳舞的姑娘在房间说的话。她们很清楚自己是来干什么的，没有威逼全是利诱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社会的运行一直都讲究个供需平衡，没有黄金牙还会有李金牙、王金牙、赵金牙......烂人永远存在。只要还有嫖娼的，就一定有卖身的，不管什么原因，也不论男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，可是......”卫龙一时语塞也没想出来怎么反驳我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林谣的事我已经帮过了。不管她是吴迪派来的，还是走投无路才联系的黄金牙，但我已经做到问心无愧了。别的人，我管不了，也管不起。昨晚你可以义正言辞的不嫖，但得罪了黄金牙，也得罪了吴迪，那群姑娘因为你不嫖没挣到钱，还是得埋怨你。有时候你认为的做好事儿，不一定是真的做好事儿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卫龙苦笑了一下：“明白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看他的表情，我就知道他肯定没明白多少，但起码松口了，也在重新正视这个操蛋的社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