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天花板的灯是关着的,玄关那盏感应灯也早灭了。唯一的光源是窗外漏进来的一点月色,从纱幔的缝隙里筛落在她身上,像一层薄薄的、会流动的银纱。
她躺在他身下,长发铺散在白枕头上,几缕碎发被汗水黏在额角和颈侧。
他不知道,她是什么时候把那条白绫缎长裙掉的,反正不是他整的——
她的裙子拉链他解了好一会儿才解开。
而那条裙子现在正安静地躺在玄关的矮柜旁边,跟他的衬衫、皮带、和她那只掉了一只耳环的平底软鞋混在一起。
他记得五年前的她。
青涩的、纤细的、略带羞怯的。
他们第一次的时候,她浑身都在发抖,不是怕,是紧张。
她把自己缩成小小一团,胳膊挡在不让他看,脸红得能滴血。
他一边吻她一边哄,说了一箩筐的软话,她才慢慢把胳膊放开。
那时候的她是未熟透的青柠。
纤瘦的腰肢,微微隆起的少女曲线,皮肤白得近乎透明,能看见锁骨下面淡青色的血管纹路。
他亲她的耳鬓,她倒吸了一口凉气,指甲掐进他肩膀的肌肉里,疼得他嘶了一声。
她问怎么了?
他说没事。
她就真当没事,在他背上留下好几道红印子。
第二天被秦岳看见,追着他笑了整整一个夏天。
那时候是小心翼翼的,是带着试探和疼惜的。
姜芽可能忍了。
每次都不说,只是咬着嘴唇皱一皱眉头。
顾承野得时刻观察她的表情。
每下一步都要征求她意愿。
她说继续。
他才敢,动作轻得像在拆一颗炸弹。
可现在的她不一样了。
月光下,她的身体像一幅被时间打磨过的画。
但线条比五年前更深了。
腰比五年前更细,细得他两只手几乎能全部掐住。
顾承野记得上次在天台上掐过她的腰,那时隔着卫衣的厚布料,他只知道她瘦了。
现在隔着薄薄的月光和一层细密的薄汗,他才看清这五年把她打磨成了什么样子。
她瘦了。
但该丰富的地方一点也没少。
五年前的她是含苞待放的花骨朵。
如今的她已经完全绽开了。
顾承野俯身,贴着姜芽的锁骨窝,感受到她颈侧动脉的狂跳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用嘴唇沿着那道弧线慢慢地。
一寸一寸地往下移。
姜芽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,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,不知道是想推开他还是想把他按得更紧。
顾承野继续往下。
感受到她腹部的肌肉在微微抽搐。
这里五年前有一道浅浅的马甲线,现在没了——
是更柔软了,像一块被岁月揉过的绸缎。
他的舌尖继续下滑。
感受她身体越来越剧烈地颤抖。
姜芽被这前所未有的温柔,折磨逼得眼角溢出了一滴生理性的泪水,顺着太阳穴滑进头发里,在月光下闪着细碎的光。
顾承野伏在旁侧。
含糊地说了一句什么,声音太低听不清楚。
姜芽的手指攥紧了他的头发。
窗外梧桐树的叶子被夜风吹得簌簌作响,夹杂着的几棵泡桐树,花的甜香从纱幔缝隙里灌进来,带着体香和汗水味道的空气混在一起。
姜芽感觉自己像是被泡在一池温水里,又被捞出来放在火上烤,冰火两重天,每一个毛孔都在尖叫。
她不禁失声。
手指攥紧了顾承野的头发又松开,松开了又攥紧,像是在抓一根救命稻草,又像是在放一束烟花。
事后。
她窝在他怀里,浑身软得像一摊被太阳晒化的蜂蜜。
顾承野靠在床头,一手搂着她,一手把玩着她无名指上那个空位——
那里什么也没有,但他的拇指反复摩挲着那圈皮肤,像是在丈量什么尺寸。
风把窗帘吹起来,月光时隐时现,她的睫毛在颧骨上投下两小片扇形阴影。
他忽然低下头,在她无名指的指根落了一个吻,很轻,像是盖章。
姜芽是被水声吵醒的。
浴室里传来花洒淅淅沥沥的声音,隔着半掩的磨砂玻璃门,隐约能看见一个高大的身影正仰着头冲水。
她翻了个身,把脸埋进枕头里,全身的骨头像是被人拆了又重新组装过一遍,每一块肌肉都在发出过度使用后的酸痛抗议。
昨天晚上。
从门板到沙发到床。
从床上又从床沿到窗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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