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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口烟,直接问。
“嗯。”陈石坐下,压低声音,“王伯,钱万贯从外面请了高手,可能要对付……那个蒙面人。”
王瘸子抽烟的动作停了一下,浑浊的眼睛在烟雾后眯了眯:“消息准?”
“回春堂苏掌柜那里听来的,八九不离十。”
“啧。”王瘸子咂了下嘴,“这老狗,急了。知道是什么来路吗?”
“还不清楚,只听说可能手是红的,或者戴铁爪,脸白。”
王瘸子皱着眉,用力吸了几口烟,缓缓吐出:“手是红的……练毒掌的?还是练了某种阴寒掌法,气血运转异于常人?戴铁爪……倒是像‘鬼爪’范通的路数,不过那老小子听说在南方,而且手是黑的……脸白,要么是内功路子阴邪,要么是受了内伤没好利索,要么就是天生体虚……”
他喃喃自语,分析着各种可能。陈石安静地听着,知道王瘸子当年在边军,见识过不少江湖人物和稀奇古怪的功夫。
“不管是谁,能被钱万贯请来,肯定不是善茬,手上功夫绝对不弱,多半见过血。”王瘸子最后下了结论,看着陈石,“小子,你怎么打算?”
“我想再去钱府探探。”陈石说。
王瘸子没立刻反对,只是问:“然后呢?探清楚了,知道是谁了,你打算怎么办?硬拼?”
陈石摇头:“不。知道是谁,知道他的底细,才好想办法。能避就避,避不了……也得知道从哪里下手。”
王瘸子盯着他看了半晌,烟草的火光在他眸子里明明灭灭。良久,他点了点头:“还算没昏头。知道先摸清对手,而不是一头撞上去。行,今晚我帮你看看风。不过,就看看,我这把老骨头,可动不了手。”
“多谢王伯。”陈石心里一暖。
“别谢我。”王瘸子摆摆手,“你自己心里有数就行。记住,命只有一条。韩队长当年出去,是为了救人,不是去送死。你要是把自己搭进去,那才真是白费劲。”
陈石重重点头:“我明白。”
从王瘸子家出来,天色已经有些晚了。西边的天空烧着大片的火烧云,把破庙的轮廓染上一层暗金色。
陈石没有立刻回破庙。他在附近转了转,找了个卖烧饼的摊子,买了两个最便宜、最硬的杂粮饼子,就着凉水慢慢啃着。一边吃,一边看着街上逐渐稀少的人流,脑子里反复盘算着晚上的行动。
苏婉儿担忧的眼神,王瘸子语重心长的话语,贫民区那些麻木或惶恐的脸,还有钱府高墙后可能存在的那个“手是红的”高手……所有这些,像一块块石头,压在他心上,也让他原本有些纷乱急躁的心绪,一点点沉淀下来,变得冷静,甚至有些发冷。
不能再像之前那样,凭着血气之勇,打了就跑。那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,只会引来更疯狂的报复,牵连更多无辜的人。
他需要更清晰的目标,更有效的办法。
啃完最后一口饼子,他把包饼子的油纸仔细叠好,揣进怀里。这东西,说不定晚上能用上。
回到破庙,天色已经完全黑了下来。他像往常一样,检查了一遍周围,然后才钻进那个勉强能遮风挡雨的角落。他没有立刻开始练功,而是盘膝坐下,闭上眼睛,默默运转起林教头传授的“龟息术”。
呼吸渐渐变得绵长,细微,胸膛的起伏几乎难以察觉。心跳也似乎放缓了,血液流淌的声音在耳中变得清晰。一种奇异的宁静感笼罩了他,外界细微的声音——远处野狗的吠叫,风吹过破窗纸的呼啦声,甚至墙角虫蚁爬过的沙沙声——都变得格外分明。
他让这种状态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,直到感觉心神完全沉静下来,身体的每一分力量都内敛,不显于外,这才缓缓收功。
睁开眼睛,破庙里一片黑暗,只有些许微光从破洞的屋顶和墙壁漏进来。他的眼神在黑暗中,却显得格外清亮。
他从怀里摸出苏婉儿上次给他的那罐金疮药,还剩小半罐。想了想,又取出一个小布包,里面是分几次从苏婉儿那里买来的、最便宜的止血散和解毒丹(只能解寻常蛇虫之毒)。他把这些东西,还有一小卷干净的布条,一起用一块旧布包好,塞进怀里贴身放好。
然后,他脱下外面那件补丁摞补丁的灰布短衫,换上了一件颜色更深的、近乎黑色的旧衣服。这是他特意留下的,布料粗硬,但耐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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