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石和柳随风背靠着背，站在漕衙内一条相对宽阔的甬道上。身前身后，火把的光芒晃动，映出一张张或凶狠、或紧张的脸。至少有三十多名漕衙护卫和招募来的江湖客，手持刀剑棍棒，呈半圆形将他们围住，缓缓逼近。远处还有更多脚步声和呼喊声朝这边汇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交出账本，留你们全尸！”一个手持鬼头刀的壮汉喝道，他是周扒皮重金请来的供奉之一，凝罡二重的修为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石没说话，只是握紧了手中还在滴血的长剑。柳随风横剑当胸，剑尖微微颤动，随时准备刺出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杀！”鬼头刀壮汉不再废话，一声令下，当先扑上，鬼头刀带着恶风劈向陈石头颅。他身边，四五个好手也同时出手，刀剑齐发，攻向陈石和柳随风各处要害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石侧身避过鬼头刀，长剑斜撩，荡开侧面刺来的一杆长枪，同时左手一拳砸在另一个使单刀的手腕上，骨裂声响起，单刀脱手。但他肋下空门大开，一柄短剑悄无声息地刺来。柳随风剑光一闪，后发先至，点在那短剑的侧面，将其带偏，同时回剑格开另一侧砍来的两把钢刀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向前！去围墙！”陈石低吼，不再理会侧翼袭扰，长剑化作一片寒光，直冲正前方的鬼头刀壮汉和几名护卫。他步伐沉猛，每一剑都势大力沉，完全是以攻代守的打法。鬼头刀壮汉被他这悍勇气势所慑，连连后退格挡。陈石趁机猛冲，撞开两人，硬生生在包围圈上撕开一道口子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紧随其后，剑光如幕，将侧面和后方袭来的攻击尽数挡下。他的剑法轻灵迅捷，往往在间不容发之际格开兵器，偶尔反击，必能伤敌。但敌人太多，攻击如潮水般涌来，他必须全神贯注，内力消耗极快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一前一后，在人群中艰难地向围墙方向冲杀。陈石身上又添了几道伤口，鲜血将衣衫染透，但他仿佛不知疼痛，眼中只有前方。柳随风手臂发麻，呼吸渐粗，但剑势不敢有丝毫放松。

    

    冲出十几步，前方又出现一队人马堵截，为首的是一名使铁鞭的瘦高个，鞭法刁钻，专攻下盘。陈石腿上本就有伤，行动不便，顿时被缠住。柳随风想上前帮忙，却被四五个使钩镰枪的护卫逼住，钩镰枪专锁兵器，一时难以脱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柳兄，先走！”陈石猛喝，竟不闪不避，任由铁鞭抽在左腿，闷哼一声，借势前扑，长剑如毒龙出洞，刺穿那瘦高个的咽喉。同时，他后背也结结实实挨了一记重棍，喉头一甜，喷出一口血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看得目眦欲裂，剑势骤然加快，不顾自身安危，连出三剑，逼退钩镰枪，冲到陈石身边，架住砍向他后颈的一刀。“一起走！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两人再次背靠背，面对重新合拢的包围。陈石喘着粗气，握剑的手微微颤抖。柳随风脸色苍白，额角见汗。四周的敌人又逼近了几步，眼中闪着贪婪和凶狠的光。他们离西侧围墙还有二十几步，但这二十几步，仿佛隔着天堑。

    

    火把的光芒将他们的影子投在地上，拉得很长，随着火焰跳动，忽明忽暗。远处，周扒皮气急败坏的尖叫隐约传来，更多的火把正向这边移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