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134章全场戒严  铁布衫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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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已深,但北河城的街道上却亮如白昼。火把的光在每条巷道晃动,急促的脚步声、兵甲的碰撞声、粗鲁的喝问声和犬吠声此起彼伏。四座城门早已关闭,沉重的门栓落下,绞盘锁死。城墙上站满了手持弓弩的兵卒,警惕地盯着城内城外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一队队衙役、兵丁和周府的私兵挨家挨户地砸门,闯入民宅、店铺、客栈,粗暴地搜查。哭喊声、斥骂声、东西被砸碎的声响在夜色中蔓延。周扒皮下了死命令:掘地三尺,也要把那三个偷走账本的贼人挖出来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石、柳随风和沈清秋在狭窄的巷道里穿行,尽量避开主街和火光。陈石后背插着一支箭,每动一下都牵扯伤口,鲜血顺着箭杆滴落。柳随风左肩的伤口很深,草草包扎的布条已被血浸透。沈清秋手臂也有几道划伤,但比起两人要好得多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边走。”沈清秋低声说,拐进一条更窄的、堆满垃圾的巷子。他对北河城的巷道很熟,带着两人七绕八拐,避开几队搜查的兵丁,最后来到一条相对僻静的后街,停在一家挂着“刘记铁匠铺”招牌的店铺后门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在门上敲了三下,两长一短。片刻,门开了一条缝,一个花白头发、赤着上身的老铁匠探出头,看到沈清秋,又看了看他身后浑身是血的陈石和柳随风,什么也没问,只是侧身让开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三人闪身进门。老铁匠立刻关上门,插上门栓。这是一间不大的后院,堆着些铁料和废料,空气里有炭火和铁锈的味道。角落里有一个不起眼的、盖着木板的地窖入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地窖,干净,有水。”老铁匠言简意赅,指了指地窖,然后从旁边水缸里舀了一瓢水,又从一个破柜子里翻出些干净的旧布,放在地上,便转身回到前面的铺子里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点点头,对陈石和柳随风道:“先下去,处理伤口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上前掀开木板,下面有木梯。他先下去,沈清秋扶着陈石,慢慢踩着梯子进入地窖。地窖不大,但干燥,角落里铺着些干草,还有一个小水缸和几个瓦罐。一盏油灯挂在墙上,发出昏黄的光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下来后,重新盖上木板,只留一道缝隙透气。他点亮油灯,先去看陈石的伤。后背那支箭入肉不浅,但好在没有伤到要害骨头。他让陈石趴下,用老铁匠给的布条浸了水,擦干净伤口周围的血污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忍着点。”沈清秋低声道,一手按住陈石肩背,一手握住箭杆,猛地发力拔出!箭头上带着倒刺,带出一小块皮肉。陈石身体一颤,闷哼一声,额头瞬间冒出冷汗,但咬紧牙关没叫出声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迅速用干净的布条压住伤口止血,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,倒出些褐色药粉撒在伤口上,然后麻利地包扎。接着又处理了陈石身上其他几处较深的伤口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自己处理了左肩的伤,撒上金疮药,用布条紧紧缠住。沈清秋也给自己手臂的伤口上了药。

    

    处理完伤口,三人都累得靠坐在干草上,暂时喘口气。地窖里很安静,只有三人粗重的呼吸声和外面隐约传来的、越来越近的搜查喧哗。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从怀里掏出那几本用油布包着的账册,放在地上。油布上染了些血,但里面的账本完好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这些。”柳随风声音沙哑。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拿起最上面一本,在油灯下快速翻看。越看,他脸色越沉,手指捏得账册边缘发白。最后,他合上账本,闭了闭眼,再睁开时,眼中是压抑不住的怒火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克扣边军粮饷,倒卖军资给北荒,走私铁器药材……还有和府城、甚至京城一些官员的往来分润记录。”沈清秋的声音很冷,“这已经不是贪污,这是资敌叛国。周扒皮背后,还有人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石趴在干草上,侧头看着那几本账册,又看向沈清秋:“沈大哥,账本拿到了。接下来怎么办?城门关了,全城都在搜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沈清秋将账本小心收好,沉声道:“账本必须送出去,送到府城,甚至京城。但我们现在出不去。周扒皮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找到我们,夺回账本。他可能已经动用了其他力量,比如雇佣的亡命徒,甚至可能勾结了部分边军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柳随风问:“这地窖安全吗?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老刘可靠,地窖隐蔽,暂时应该安全。”沈清秋道,“但不能久留。最迟明天,如果搜不到我们,周扒皮可能会挨家挨户、掘地三尺。我们必须尽快想办法出城,或者……把水搅得更浑,让他无暇他顾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石撑起身体,看向地窖入口木板缝隙透进的微弱天光。“天快亮了。”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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