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妈放下手机，用一种探究的目光打量他：“你最近好像特别用功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高三了嘛。”陈游端着水杯往房间走，走了几步又停住，回头问，“妈，你跟我干妈是不是有个群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老妈的表情僵硬了大概零点一秒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什么群？没有啊。”她把手机屏幕翻过去扣在腿上，动作快得像是受过专业训练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没有追问，回房间关上了门。躺在床上，他打开手机，看到班级群里消息已经刷了几十条，全在讨论今天物理考试的成绩什么时候出。有人发了张截图，是唐诗在教师群里发的一句话：“一班的物理卷子我已经批完了，明天出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下面一片哀嚎和祈祷的表情包交替刷屏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翻了翻，看到安知鱼的头像在线，但没有发言。他想了想，点开私聊，打了一行字发过去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爸你妈在客厅吗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知鱼秒回：“都在。怎么了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事，就问问。”陈游打完这句话，犹豫了一下，又加了一句，“今天的八十四分，有一半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对面沉默了两分钟。

    

    然后消息框亮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谁要你的分。自己考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三分之二是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睡觉吧。明天早上八点起来背公式，别睡懒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知道了。晚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晚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放下手机，翻了个身，他闭上眼睛。

    

    脑子里转的居然不是游戏也不是明天吃什么，而是洛伦兹力公式和圆周运动的向心力推导。

    陈游翻了个身，把这个恐怖的发现赶出脑海，强迫自己入睡。但那些公式太顽固了，在他的意识边缘晃来晃去，像安知鱼在草稿纸上画的那些物理符号，圆形的粒子轨迹，带箭头的速度方向，垂直于纸面向里的磁场叉号，一笔一画都清清楚楚。他甚至还想起了一道错题中他没搞明白的受力分析，在脑子里又推了一遍，这一遍居然推通了。

    他好像真的开始认真学了。

    

    这个念头让他觉得很危险，但又莫名地心安理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