对着同一个页面反复刷新。安知鱼的腿挨着他的腿，刚涂了防晒霜，闻起来有一点淡淡的柑橘味。陈游刷新，她也刷新。陈游注意到她刷新之后会轻轻叹一口气，那口气极轻极短，如果不是坐得这么近根本听不到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叹气了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没有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有。我听到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知鱼看着手机屏幕，沉默了片刻：“可能是有一点紧张。不是担心录取不上，只是你的分数在安全区间，专业分数线都过了，体检也没问题。退档的概率很低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你为什么紧张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因为概率低不等于零。”安知鱼的声音轻了几分，“之前我做的所有分析都是基于数据。数据可以算概率，算不出意外。万一今年有什么特殊情况，万一你填的那个志愿被调剂了，万一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之前不是说数据不能覆盖所有变量吗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就是因为不能覆盖，才紧张。”安知鱼把手机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在屏幕上无意识地划着圈，“我讨厌等。等分数的时候也讨厌，等录取的时候更讨厌。等的时候什么都做不了，只能坐在沙发上刷页面，刷一次和刷一百次结果是一样的，但你就是忍不住要刷。这种失控感，让人很不舒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