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换个不红的。”陈游低头贴着她耳尖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你是我的香香软软小蛋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知鱼没有回答。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怀里，整个人都缩进来，膝盖蜷起来碰到了他的大腿。他能感觉到她睫毛在他胸口轻轻扇动，可爱极了。他低头又在她发顶上亲了一下，然后是太阳穴，然后是耳垂。每一次都又轻又短，像羽毛落在水面上。她手臂环住他的腰，手指在他后背轻轻划着圈，忽然仰起脸，在陈游嘴角轻轻啄了一下，嘴唇的触感柔软而微凉。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低头吻住她，她的嘴唇很软，带着薄荷牙膏的微凉和草莓味润唇膏的甜。她闭着眼睛，睫毛在床头灯下投下细密的影子，呼吸渐渐急促起来，环在他腰上的手慢慢收紧，指尖隔着T恤攥紧了他腰侧的布料。陈游一只手托着她的后脑勺，手指穿过她半湿的头发，另一只手轻轻按在她后背上，把她拉近。她整个人陷在他怀中。他尝到她唇齿间残留的草莓润唇膏味道，还有一点点薄荷的清凉，像夏天傍晚吃了一口草莓冰淇淋，又喝了一口冰水。

    

    不知什么时候两人一起倒在了枕头上。安知鱼躺在他身侧，她微微喘着气，嘴唇比刚才红了一点，脸颊上的粉晕蔓延到耳根，蔓延到脖子，蔓延到锁骨上方那一小片白皙的皮肤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亮晶晶的，瞳仁里映着他的影子。她抬手碰了碰他的嘴角，指尖轻轻抚过那道浅浅的疤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以后每天晚上都这样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睡觉的时候不许抢被子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抢我也不会抢你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还有，不准说梦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不说梦话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上次在姑苏酒店说梦话了，你说了‘红绣鞋’。”安知鱼的嘴角弯起来，“不过今天晚上说也没关系。说梦话说明进入深度睡眠了，深度睡眠对身体修复有好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没有反驳。他只是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。安知鱼往他怀里缩了缩，找了个舒服的位置，额头刚好抵着他的下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晚安，男朋友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晚安，小蛋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准叫小蛋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香香软软小蛋糕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，”她在他胸口轻轻砸了一下，然后她把脸埋进他肩窝里，声音闷闷的，像是已经在半梦半醒之间，“明天开学。一起起床。一起去报到。一起上课。一起回来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一起。”她又重复了一遍，声音更轻了，“以后都一起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的雨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了。姑苏的夜空露出了几颗星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