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问题了。说吧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看着她，忽然觉得这个画面应该被记住，周六下午的阳光，她逆光的轮廓，她嘴角那个松弛的弧度，她手指在他额头上留下的温热触感。他伸手握住她放在他额头上的那只手，拉下来放在自己胸口，让她感觉到自己的心跳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喜欢你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这句话你说过很多次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换一句。我喜欢跟你在一起。不是做很多事情，就是这样待在一起。你陪着我，我陪着你，你做你的事，我枕在你腿上发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知鱼低下头，嘴唇轻轻压在他的嘴唇上。她的头发垂下来，把两个人的脸笼在一个小小的空间里。窗外有鸟叫，客厅里的扫地机器人启动的声音隐隐传来，她慢慢直起身，嘴唇还残留着刚才的温热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发呆的时候在想什么。”她问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在想你身上为什么总是香香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那是沐浴露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不是沐浴露。沐浴露的味道洗完之后会慢慢散掉，但你的味道一直有。是那种你身上自带的那个味道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今天话特别多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是你让我说的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安知鱼没有反驳。她伸手帮他把脸上沾的一根掉落的头发扔了，“你头发该剪了。”她说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去剪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明天周日，理发店人多。周一中午吧，我周一上午三四节没课，我陪你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连课表都背下来了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我们课表都是我选的。当然记得。”安知鱼重新拿起茶几上的书，翻到他枕上来之前看到的那一页，然后把书放在他头顶的沙发扶手上，继续看。陈游还躺在她腿上，但他没有再说话。他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低头看书的侧影。

    

    窗外树叶还在落。十月末的姑苏，风已经带上了几分凉意，但午后两点的阳光还带着刚刚好的暖意。陈游闭上眼睛，能听到她翻页时纸张摩擦的细碎声响，能闻到她身上的味道。

    

    “陈游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嗯？”

    

    “你可以再枕一会儿。我的腿暂时还不麻。”

    

    陈游没睁眼，只是把她的手拉过来，按在自己额头上。她在翻页的间隙用拇指在他额头上轻轻划着圈，一圈又一圈。阳光继续铺在木地板上，扫地机器人在餐桌底下转了一圈又一圈，书页在指间沙沙响，窗外的梧桐叶一片一片落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