爸？

    苏辙本来懒洋洋地靠在床头，听到她的话，立刻坐直了身子，一动不动地观察她的表情。

    秦书虞脸颊绯红消退，恢复了清冷的模样，垂着眼眸，简单地嗯嗯回应着电话那头。

    几分钟后，秦书虞挂断电话，看着手机屏幕发呆。

    “你爸要过来？”苏辙试探着问。

    “不。”秦书虞摇头。

    苏辙松了一口气，如果她爸突然要过来，自己又得藏衣柜了。

    嗯？为什么说又？

    不过又说回来，三百平的大平层，自己还钻什么衣柜，随便找个房间门一锁，饿死估计都没人发现。

    苏辙挪着屁股坐到她身旁。

    秦书虞低着头，黑色长发从肩头垂落，情绪看着有些低落。

    虽然不清楚他爸电话里和她讲了什么，不过大概是一些关心的问话。

    今天是她的生日，作为父亲的，肯定会打电话过来关心女儿，送上生日祝福。

    不过看样子她父亲很忙，没有空过来陪她。

    经典的父母忙于生意，疏于陪伴子女。

    也难怪秦书虞对过生日没太大兴趣，大概从小到大，每年的生日父母都没有陪在她身边。

    别家的孩子生日都是期待父母会送什么样的礼物，她的生日则是期待父母今年会不会回来陪伴自己。

    他上辈子当过几年留守儿童，能切身理解小时候那种缺失父母陪伴的孤独感。

    爷爷奶奶的宠溺，没有办法弥补来自父母的亲情的缺失。

    特别是当学校开家长会时，其他同学都是爸爸妈妈到场，而自己是爷爷奶奶，那种落差感更加明显。

    只不过秦书虞家非常有钱，她这种阶级的家庭，十分注重孩子的教育和培养，父母其中之一应该在家全职陪伴她的才是。

    但她如今的性格，又明显是成长过程中父母亲情的缺失导致的，但凡父母之一有一人陪着她成长，她的性格都不会变成如今这样。

    从她刚才和她父亲的通话，以及此前跟她奶奶的两次见面接触，苏辙心里隐隐有一个猜测。

    她母亲应该是去世了。

    她从小就永久缺失了来自母亲的陪伴，加之父亲常年不顾家，奶奶隔了一代，再亲也没法弥补缺失的两份爱。

    所以她性格变成如今这样，也一点不奇怪了。

    所以她怕黑，怕一个人。

    所以她对他有莫名的信任和依赖，因为他无意中给了她身体上的依靠，她把心里对父母的那份依赖和信任转移到了他身上。

    所以她会在他怀里安然熟睡。

    之前总觉得跟她的关系有种错乱的矛盾感，亲密又疏远的样子。

    如今，苏辙也算明白了原因。

    其他更多关于她家庭情况和成长经历的细节，只有等以后和她关系深了后慢慢了解了。

    苏辙伸过手，手掌复上她的肩头，把她轻轻搂进怀里。

    秦书虞没有抵抗地倒在他怀里，脸贴着他胸膛。

    “生日快乐。”他在她耳边轻声道。

    怀里的身体微微颤了一下，一双手臂慢慢环住他的腰，整个人蜷在他怀中，和他紧紧地贴着。

    苏辙就这样静静地抱着她，没有多馀的动作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，手机铃声再次响了起来。

    还是她的手机。

    秦书虞从他怀里坐起，去拿手机。

    看了一眼屏幕，她接起电话，“婆婆。”

    和奶奶通电话，秦书虞的表情明显柔和了许多，说的话也多了，轻声细语地和电话那头说着话。

    苏辙没有出声打扰她们，轻轻抓住她的脚腕，将她一双脚搂进怀里，手指抚上她光滑的脚背。

    秦书虞和电话那头说着话，对他的举动没有抵抗。

    她的反应在苏辙的预料之中，刚才她的半个馒头都被他拿住了，对摸脚这类清汤寡水的动作，自然不会有什么抵触。

    指尖在她脚背流转，品尝那份细腻光滑，之后慢慢摸上她的脚踝，摩挲着她的小腿肚。

    秦书虞朝他这边看了一眼，用手压住裙摆，小腿交叠地蜷了起来。

    她的动作无形中给了他一个暗示。

    膝盖以下，可以摸。

    苏辙自然心领神会，打蛇随棍上，来回摩挲她的小腿。

    此前跟她肌肤接触不多，苏辙还没有体会，今早一套体验下来，和她肌肤相亲的感受只有一个。

    滑。

    光滑如丝绸，原本以为只是一句形容，但在她身上，苏辙是切真体会到了如丝绸般光滑细腻是什么样的感受。

    哪怕是肌肤相对粗糙的小腿肚，都给了他一种玉石般温润的触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