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病房后，南也打开了电视，破天荒地从少儿频道调到财经频道。

    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这样做，像是下意识的动作，好像曾经的自己经常如此。

    看了大概一个多小时，并没有看到让自己感到熟悉的人，南也关上了电视，趴上病床玩起手机。

    这手机是托护士姐姐买的二手货，南也身上没有多少钱，那四张需要密码的银行卡他趁护士不注意跑出去试了，但都错了。

    他试的自己生日还有身份证后六位，但无疑全都不对。

    于是正因如此，南也只剩下那张不需要密码的卡，但里面只剩下不到一百。

    可偏偏到这境界，护士听说他刚刚在楼下难受得蹲下，于是问他是否需要再休养几天。

    南也拒绝了，并且骗了人，他说自己已经完全好了，刚刚那会也只是单纯想蹲着。

    这下子他是彻底穷了，卡里的钱根本不够自己再住上几天。明天就是他出院的日子，从医院离开后他必须得找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，南也这般思考。

    话是这么说，但南也出院的第一件事却是用仅剩的钱打了辆车，然后来到了他身份证上的户籍所在地。

    这是一片高级别墅区，坐落在市中心，南也找到了那家门牌号，然后在门口站了一个多小时。

    一边从南也进来就观察他很久的保安看不下去，终于走过来。

    “小孩，你在这干嘛呢？不回家？”

    南也目光投向那座高大漂亮的房子，摇了摇头：“我不知道他们是否还想要我。”

    “啊？什么？”男人没听懂他的话，而后才反应过来说的是这座别墅的主人。

    保安是前段时间新来的，他并不知道这座房子里的业主是谁，也从来没见过，但他唯一可以确定的是，这座房子的主人在五年前就移民了。

    于是这位保安想到这里看向南也的眼神里充满了戒备，他怀疑眼前这个小孩走错了地方，这里早就没人住了。

    但面对一位乖巧而漂亮的小孩，保安说不出难听的话，只是委婉表达：“这户人家五年前就已经移民了。”

    保安自认为提醒这男孩走错地方很委婉，但实际上在南也听来便是他的父母不要他了。

    南也想象力很丰富，他瞬间理清了前因后果。大概是跟父母关系一向不好，然后吵架离家，然后出了车祸，而正好他父母不管不顾，巴不得如此，于是便举家搬迁，没有带上他。

    保安见这小孩还是站着不动，只是呆呆地看着院子里远处的那座秋千，有蝴蝶停留在上面，在阳光轻柔地照耀下，倒有温馨的感觉。

    南也又站了半个小时才离开，这时天已经快黑了。他不信那位保安说的话，说这户人家五年前就移民。

    要是如此，秋千上不该有打扫的痕迹，应该是落满灰，而不是撒满灿烂阳光告诉他，一个多月以前他曾在这里快乐玩耍过。

    南也用仅剩的钱找了一家破小的住宿地，50元就可以住一个晚上，有一间独立的脏乱卫浴和一张看起来不太干净的床。

    洗过澡后，换上护士姐姐给他备的衣服。那是护士在知道南也窘迫的境界下，从家里翻出了自己弟弟穿不了的衣服给他，两套洗得发白的T袖，和两条黑色短裤。

    南也并不扭捏，他现在很穷，很困难，甚至第二天就要吃不上饭，他没空思考很多，只知道自己当务之急是赚钱，赚很多很多钱。

    至于赚那么多钱有什么用，南也想，有钱才有底气，才能做自己想做的，虽然现在他并不清楚自己究竟想要做什么。

    南也的运气不错，第二天就在附近找到一个洗碗的工作。

    那家店主是一对夫妻，最开始见他细胳膊细腿的还不情愿，后来是南也执着，在客人走后总是积极地收拾桌上碗筷，还站在店门口揽客。

    夫妻两很忙，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南也，直到一天工作下来，见南也依旧在门口不远处站着，然后向路过的人推荐这家店。

    店主姓张，叫张根山，是一个40多来岁的大叔。见南也在门口站了很久，有的时候还会小心翼翼地揉腿，即使很累了也还是笑脸相迎。

    “哎，那边那位。”张根山见不得这样，最后还是主动开腔。

    南也愣了一下，随后赶忙跑了过来，然后指着自己问：“是在叫我吗？”

    “对，是在叫你。”今日店内客人明显要比往日多出几倍，张根山想到这小孩单站在外面随便说两句话就把人招呼进来，于是顺口问道：“你是怎么招揽到这么多客人的？”

    南也听后笑了，丝毫不谦虚：“凭嘴甜和脸。”

    南也在医院照过镜子，他知道自己身上最大的优势是什么，就是那张脸，那张漂亮得人畜无害的脸蛋，只要是个人都会心软，都会为这张脸驻足。

    也许会有人说他凭脸没出息，但南也丝毫不在意，自己都快饿死了，哪还管得了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