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2 大老爷们心  回大秦当个美男公务员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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地站在一旁等他,脸上未有半分不耐,等他整理好堪堪站稳,又刻意顿了一顿才抬腿往外走,倒是走的时候没说什么,连招呼也没打。

    赵高心细,将他的体贴默默看在眼里,知道他不喜欢那些客套话,同样也没说什么,迈着沉重的步伐三两步跟上去,一齐进了饭堂。

    入了饭堂赵高才知道右史手下的文吏们也在,按说平素左史、右史手下的文吏工作地点是隔开的,住的地方一左一右,也是互不干涉,可没想到双方每日会在这里打照面。

    而且是如此剑拔弩张的照面……

    张先属于那种心正身修的君子,不屑对这种事说长道短,故而赵高看着两方跪坐在自己位置上冷眼相对,心里一团雾水。

    谁知这时,旁边来了个不认生的青年,见赵高疑惑,嘴角攒出一个热情的笑意,眉眼弯弯地主动凑过来搭话:“想知道?”

    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青年。发现青年并非像寻常文吏一样身穿宽袍广袖,头戴高冠,而是着一身融合了胡风的短衣长裤,瞧着很是明朗干练。

    打从赵武灵王将胡服骑射推行全国以后,举国上下便兴起了一股拟胡之风,加之赵国以北为大片草原,草原上喝着马奶酒长大的赵人生来就比他国之人豪放爽朗,学那些个胡人的装扮,非但不会显得不伦不类,反而会使人看着更为英气精神。

    赵高发现眼前这青年典型就是这样的一类人,乍看他举止轻浮了些,瞧着不太着调,但周身的确散发着那股子英气,爽朗的样子已经在赵高心中赚得了不少好感。

    那挤眉弄眼的表情让赵高看了,只觉哭笑不得。瞧他还站着,赵高一面垂手拍拍身旁的竹垫示意他坐下来,一面缓缓道:“愿闻其详。”

    青年袖子一挥便不客气地跪坐了下来,开始讲起其中的渊源。

    只消片刻赵高就从他的话里听出了点滋味来:这太史府的左史籍氏和右史范氏两家祖上是世仇,从上几代开始结了怨就没有再消停过,一直暗中较着劲。

    不过令青年不明白的是:这两边争斗分明影响到了历代太史令的管理,却很少见太史令们真正干涉过。许多时候闹得厉害了,太史令便出面意思意思,从中调解,也不管双方暗中会否继续较劲,明面上消停一点,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。

    赵高在听青年说话之余,也不忘观察着他的神情变化,瞧他说到后面表情越发疑惑,心中了然,便压低声音道:“无论为君还是为臣,御下都讲究一个制衡之术,两方争斗固然不利管束,但如此一来互相牵制,谁也不会坐大,威胁……”

    后面没有说完的话青年已经明白是什么了。先前他听闻新来的这个赵高因写得一手好字,颇得左史的器重,从一个卑微的洒扫小童提为执笔文吏,那时还只是好奇,不觉得有什么特别,听了他这番与年龄不符的剖析,当真有几分佩服。

    青年突然想起自己似乎没有告知对方名姓,这便跪起些许,身子微微前倾,爽快叠手道:“愚兄氏王名宠,小兄弟不介意的话,以后咱们就是朋友了。”

    “敢问兄长之名是哪个字?”赵高回以柔和一笑,也跪起些许叠手回礼。相处了这么一会儿,赵高已经完完全全地喜欢起了这个明朗的青年来。

    青年摇头晃脑,故作正经地答道:“宠者,尊居也。”听他的语气,显然对自己的名字十分满意。

    王宠,好一个……呃……简单粗暴的名字。赵高暗自腹诽,嘴角隐隐有些抽搐,但面上还是做得滴水不漏,低头全了礼数道:“王兄。”

    “小兄弟客气。”王宠摆摆手,满意地说道。

    对于这个称呼,赵高其实是觉得有些腻歪的,一个大男人,叫什么小兄弟?可是转念想起自己如今还是小娃娃的身,大老爷们儿的心,怨不得别人,也就随他去了。

    倒是张先,从适才王宠过来开始,就一副入定的模样,端正地跪坐在一旁,也不知把二人的对话听进去了多少。

    这么一日相处下来,赵高心中清楚,张先冷性,却并非冷心,念着他是新人,整日不厌其烦地耐心给他讲解太史府中的各项规矩,而且不居功,不摆架子,也是一个可以交心的朋友。

    就在这时,夕食由几个宫人端上来了。热气腾腾的粟饭,配上一点点的醢酱【1】,外加管饱的黍米饼和管够的野菜汤,就是他们今晚饭菜,虽然简单却足以填饱肚子。

    赵高前世是个南方人,吃惯了稻饭,刚来这里的时候只能以这些粗粮为食,当真难受了很久。后来他自思既无法改变现状,索性不如放宽心去接受,慢慢地还真改了不少。眼下他饿得不行,啃着粟米饼和着野菜汤咽下,也同样吃得有滋有味。

    这些东西虽然简单,但毕竟是宫中的食物,已经比他在家中吃的味道好上太多,而且能吃到一点点醢酱,沾沾荤腥,于他们这种普通人来说也算是意外之喜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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