倒是也想走，但下面都是丧尸！我自己一个人单枪匹马就……”

    “肯定是送外卖了……”

    夏楝生蹙眉，神情有些别扭：“你……嘘，等会儿。”

    他伸出食指示意安静，同时用余光关注着门外的动向。

    “还有活人。”

    顿时整间屋子陷入沉寂，他们都心知肚明，在绝境中，活人永远比死人更可怕。

    “……”

    “好了，走远了。”

    走廊中响过一阵脚步声和低语声，之后再次归于平静。

    “夏哥，我求您了，这群活人早都疯了，您就顺手救我一命吧。”

    任茗声音发颤。

    夏楝生看着对方恳求的样子，不禁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自从世界陷入末日的阴影后，他叹气的次数明显比之前多了百倍。

    “只负责把你送到安全区。”

    “真的吗！”

    “兄弟……”

    任茗说着就要上来握住夏楝生的手，反倒被夏楝生侧身躲开了。夏楝生转身从自己的抽屉里取出来一把美工刀，放到任茗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拿上。”

    “必要的时候直接对我动手。”

    冰凉的美工刀贴住了任茗滚烫的手心，他一阵寒颤，看着手中的物品不禁发愣。

    “夏哥，这……”

    “行了，别愣着了，先去超市搜搜物资。”

    任茗说出来的字都磕磕绊绊地险些跌倒，夏楝生更是直接推了一把，打断了对方。

    超市的自动门卡在了一半的位置，玻璃门上溅满了深褐色的黏稠液体。

    夏楝生蹲在货架后，如捕食者一样的瞳孔紧缩成一条细线，透过铁板间的缝隙紧盯着远处游荡的三个丧尸。

    “左边那个……缺了一条胳膊。”任茗压低声音，额头上冒出细细密密如毛毛雨的汗水，“中间那个穿着保安服，右边的……卧槽，是个孕妇。”

    小丧尸蹲在夏榛生脚边，金色的眼睛在昏暗的超市像两颗发光的金子。他扯了扯夏榛生的裤腿，用气音说：“大哥哥，有……罐头……肉的味道。”

    夏楝生颈侧如树枝一样的蓝色脉络此时正发着暗淡的光，他能清楚地听见自己的血液正在流动，也能听到十米外那个孕妇腹中早已不再鲜活的生命，再远一些的便不得而知了。

    但最令他烦躁的还是任茗如同擂鼓一般的心跳声，此时正不断在自己耳边回荡。

    “闭嘴。”

    夏楝生转头向任茗低吼了一声。

    任茗吓得一激灵：“我，我没说话啊！”

    他深吸一口气，再次看向货架的方向：“我去引开他们，你们去找食物。”

    “等等，夏哥！”

    任茗抓住夏楝生的手腕，又触电了般迅速弹开。

    夏楝生瞥了任茗一眼，随后没再说话。轻巧地翻过货架，落地时与羽毛无异，几乎没有声响，变异后他的骨骼和肌肉似乎重新组构成了更适合狩猎的结构。

    他用力踹翻一个货架。

    动静瞬时引起了三只丧尸的注意，他们缓慢地转过身，一边移动一边发出骨头碎裂的声响。

    夏楝生向两人使了个眼色，看到任茗拉着小丧尸奔向食品区，他才把注意力拉回到面前的三只怪物身上。

    “啧……”

    一股腐肉的臭味扑面而来，夏楝生强忍呕吐的冲动，将他们向超市后门引。

    “咚咚！”

    “谁！”

    他前脚刚踏出金属门框，心脏的跳动声再次充斥了他的耳廓。

    猛然回过头却发现本该是声音发源地的水泥地面上空无一物。

    “逃了？”

    “可能是感知变弱了的缘故，远了就感受不到了。”

    夏楝生心中琢磨。

    分神之际，那只穿着保安制服的丧尸已然悄无声息地来到夏楝生面前。

    利爪瞬时在那张清秀的脸上留下三道可怖的血痕。

    “嘶！”

    皮肤被撕开的同时，他向后一个趔趄，站定后伸手触碰了一下脸上的伤痕，指尖传来轻微搏动的触感——那里渗出温热的血液，是不寻常的红蓝双色混合物，痛感让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还活着，饥饿却让他又感到如悬崖勒马般痛苦。

    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油然而生。

    “哼……”

    “这也没啥好东西了。”

    “诶，夏哥你回来了。”

    当夏楝生回来时，任茗和小丧尸蹲在背包前清点物资，任茗听见熟悉的脚步声连忙回过头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衣服上这是？”

    “夏哥你受伤了？”

    “不是。”

    夏楝生捏起系的不太整齐的衣领，嗅了嗅沾满褐色黏液的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