砰——”

    “夏哥！”

    晶莹厚重的血液流淌在夏楝生目不所及的地方，顺着他的前额，鼻梁，下巴，直至落地。

    难以停步的血液渗入右眼，视野晕染得半蓝半红，他终于回神。

    那枪口的准心，不偏不倚，对上了夏楝生的脑袋。

    他抬手托起几滴血液，红蓝交夹。

    刘存春瞳孔骤缩，恐惧在他眼里一闪而过，随后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的奇异心情，他嘴角咧成诡异的笑，死死盯着那流下来的血。

    “你这个混蛋！我干死你！”

    任茗的眉眼都紧紧皱得像纸团，瞳孔颤动，浑身战栗，以一个从没扛过枪的新手姿态，架着发抖的散弹枪，弹到距两人不足两步的位置，大喝威胁道。

    “杀人了！他流血了！”

    大厅再次陷入骚乱。

    “等会，别过来，我没事。”

    他声音很轻，呼吸都在颤动。

    夏楝生指缝间沁出滚烫的液体，渗满袖口，锵锵砸落于地，石砖转而成了一块没混好颜料的调色盘。他死死攥着脸，指尖掐出了灯光下恍惚的白——但捂得越紧，血腥气越强行钻入他的鼻腔，混着空气中的腐烂气息，呛得胃疼。

    “呵呵……呵呵，你们仔细看看！他是人吗！”

    李存春强撑着狼狈不堪的身体，踉跄爬起，却先是扑过去一把抓开夏楝生的手。这张他奋力想要隐藏好的脸，一瞬间就被暴露在光天化日之下。

    他豁出去一样地尖叫起来：“他的血……是蓝的！”

    “他不是人，是感染者！”

    “会吃人的！”

    “我干的是好事啊，让他活着待在这，我们都得死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