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7章暖的?!  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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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雪连著下了三天,没停过。

    胡末冬缩在山洞最里头,身上裹著厚厚的睡袋,外头又套了件军大衣,可还是冷得刺骨。狂风一个劲往洞口灌,裹挟著细碎雪粒,打在脸上跟针扎一样疼。

    他眯眼望向外头,天地灰濛濛的一片,根本分不清是白天还是黑夜。

    他们已经被困在这片深山十几天了。

    不是没想过走,是根本走不出去。

    入眼全是白茫茫的雪,山是白的,天是白的,四面八方全是一模一样的景色。硬著头皮走一整天,回头一看,脚印绕来绕去,始终在原地打转。

    带的gps早就没电报废,深山里没有半点手机信號,指南针也彻底失灵,指针疯狂乱转,压根指不准方向。

    最早跟著他们上山的嚮导,早就跑没影了。

    上山之前,胡末冬把王德福说的古墓位置告诉对方,嚮导拍著胸脯打包票,说绝对没问题。可越往深山走,山势越险,嚮导的脸色就一天比一天难看。

    某天夜里胡末冬一觉醒来,那人早就没了踪影,雪地上只留一串浅浅脚印,没过多久,就被落雪彻底盖得乾乾净净。

    嚮导跑了之后,他们就凭著模糊的记忆乱闯乱转。

    山路越来越深,地势越来越凶险,隨身携带的粮食越来越少,可王德福口中的古墓,半点影子都没有。

    最后,粮食彻底耗尽了。

    头两天还能扛,第三天开始有人饿得发昏。

    第四天有人开始啃皮带、吃雪。

    第五天,有人看著同伴的眼神变了。

    没有人先开口。但所有人都知道该做什么。

    胡末冬从口袋里掏出一把火柴,折成几截,长短不一,攥在手心里。

    “抽。”他说。

    谁都不想送死,可到了这一步,没人有得选。

    抽籤定生死。

    阿奇抽中了最短的那一根。

    看清竹籤的瞬间,他脸瞬间惨白,嘴唇止不住发抖。他疯了一样扔掉竹籤,又慌忙捡回来,死死攥在手里,像是攥紧就能改命。

    他想逃,刚转身就被两个人死死按在地上。

    他拼命求饶,哭著说自己家里还有老婆孩子要养。

    没人心软。

    能撑到现在的,谁家里没有牵掛?绝境之中,没人会可怜別人。

    最后,是胡末冬动的手。

    所有人,都分食了。

    如今剩下的这点存货,也快要见底了。

    阿虎蹲在洞口,死死盯著角落里的胡末冬,声音沙哑:“胡哥,我们得想办法,再耗下去,所有人都得死在这。”

    胡末冬闭著眼,懒得应声。

    “我们往哪走啊?”阿虎又急又慌,彻底没了主意。

    胡末冬缓缓睁开眼,眼底满是阴戾。

    王德福这个骗子!

    等他活著走出这片鬼山,必定亲手宰了他!

    山洞里没有日夜交替,只有狂风灌入洞口的呜呜声响,悽厉得像是有人在暗处哭嚎。

    胡末冬撑著冰冷的石壁勉强站起身,双腿发软,脚下虚浮,跟踩在棉花上一样。

    他看向洞口纷飞的大雪,咬咬牙:“走。”

    身后瘫坐的几个人,一个个撑著石壁起身,默默跟在他身后。

    没人说话,也没人知道该往哪走,只能跟著往前走。

    风雪漫天,刚踩出来的脚印,转眼就被新雪覆盖,连半点痕跡都留不住。

    又往前走了不知道多久,雪慢慢小了。

    风还在呼呼刮著,只是没刚才那么凶狠刺骨了。

    胡末冬停下来喘粗气,抬眼四周一望,满眼白茫茫一片,压根分不出东西南北。他早就不抱什么指望了,只剩下本能,机械地抬步往前走。

    这时阿虎突然伸手拉住他。

    “胡哥,你看那边。”

    胡末冬顺著他指的方向看去,前头立著一堵巨大的石壁,墙根底下藏著一道缝隙,大半都被积雪盖住了,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。

    不是人工开凿的,是山体天然裂开的口子,就像大山自己悄悄张开的一道缝。

    缝隙里头透著光。

    不是天上的日光,也不是雪地的反光,是一种幽幽的青绿光,淡淡的,像冷月光沉在了石头缝里。

    缝隙边缘结满细密的冰晶,在那层青光里闪著细碎的亮点,一圈圈镶在洞口。

    那光是从山腹深处慢慢渗出来的,不是外头照进去的,隱隱约约的,让人感觉里头像是藏著活物,正在缓缓呼吸。

    胡末冬盯著那道缝隙,心跳一下子快了。

    不是怕,是压不住的兴奋。

    瞎闯十几天,总算撞见点不一样的东西了。不管这里是不是古墓,都比在雪地里漫无目的地等死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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