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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听。
听楚志华的呼吸轻重,听语气波动,捕捉每一点细微的情绪变化。
外头天色慢慢阴下来,灰濛濛一片,压得很低。
许久,许四海淡淡开口。
“京城气候乾燥,一般人住著不习惯吧。”
“確实不適应。”楚志华应声。
“不习惯,还常年赖在这不走?”
一句话直白锋利。
楚志华抬眼看他,避而不答。
许四海没再追问。
他看得明白。
这人不是住不惯,是不敢走、不想走。
有些话,他点到为止,剩下的,留给许星河来说。
许星河缓缓起身,把椅子推回原位。
“楚叔,您好好休养身体。”
“往后有任何事,隨时联繫我们。”
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只牛皮纸信封,轻轻压在果篮底下。
“对了。”
“这是您这几年的全套病歷,我们托人调出来的。您自己看看,有没有什么出入。”
他没看楚志华,放下东西,就此收尾。
不需要对方解释,也不需要对方回应。
楚志华指尖几不可察地一顿,目光落在那只露角的信封上,迟迟没动。
他太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。
只能低声道了句:“你们有心了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
许星河淡淡应声。
两人转身准备离开。
身后忽然传来楚志华的声音。
“星河。” 许星河脚步微顿。
“你爸当年,跟我说过一句话。”
楚志华的声音慢悠悠的,带著几分深意。
“他说,许家有些东西,是外人看不懂、摸不透的。”
许星河没有回头,背对著他,语气平静无波。
“您自己都说自己是外人。”
“看不懂,才是正常的。”
话音落,他抬手拉开门,径直走了出去。
许四海紧隨其后。
房门轻轻合上,隔绝了病房里所有的气息。
出了楼道,许四海淡淡开口。
“大哥,稳。”
他极少夸人,这句已经是极高的认可。
许星河比了比手势,径直走向车边,拉门上车。
许四海回头望了一眼七楼的窗户,才绕到驾驶座,发动车子。
病房里。
楚志华静静靠在床头,盯著床头柜的果篮。
牛皮信封压在底下,边角露著。
他始终没有伸手去碰。
窗外,天色彻底沉阴了下来。
——
傍晚。
天色一点点暗下去,街边路灯还没亮起,整片巷子灰濛濛的。
沈云梦拎著好几袋东西,慢慢走在巷子里。
都是给许念买的。
软布料、绣花线团、几本彩色画册,还有一小盒水果糖。
她走得很慢,单薄的影子被余暉拉得极长,平平拖在地面上。
巷子很窄,两侧院墙高耸,墙头枯藤被风吹得轻轻摇晃,看著有些萧瑟。
走到巷子中段的时候,前路忽然多了一个人影。
深色夹克,低著头,看不清眉眼,静静立在路中间。
沈云梦脚步一顿,下意识侧身让路。
那人没动。
她又往墙边挪了挪,留出大半通路。
对方依旧一动不动。
沈云梦只得抬头。
那人恰好也抬眼看来。
是张极其普通的脸。三十多岁,眉眼平平,丟在人群里转眼就找不到的那种。
“沈云梦?”
男人开口,声音不高,却沉得发实,像石头砸在地上。
沈云梦没应声,指尖悄然攥紧手里的购物袋。
“有人想见你。”
“谁?”
“去了你就知道。”
沈云梦站在原地,没动。
男人往前踏出一步,逼近过来。
沈云梦依旧不退。
下一瞬,她抬手,直接把手里所有袋子朝著男人面门甩了过去。
布袋翻飞,里面的东西瞬间散落一地。
软布缠住男人手臂,线团满地滚,糖盒摔开,五顏六色的糖粒蹦得到处都是。
男人丝毫不慌,抬手拨开缠在身上的布料,伸手就朝她抓来。
沈云梦眼神平静,不躲不闪。
方才蹦落在脚边的一颗糖,不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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