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21章孙子出息了  我舔了一口太岁,睡了两百年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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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城西的博物馆,是一栋灰白调的新式楼房。

    线条乾净利落,立在老城区旁。

    中间隔了一条马路,一边是崭新建筑,一边是老旧街巷,像两个时代静静对望。

    展厅在二楼,灯光调得偏暗柔和。

    透明展柜整齐排列,里面摆著復原的织物残片、青铜带鉤、老旧玉玦、古朴骨簪。

    每一件古物都被暖光轻轻罩著,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,安安静静,像沉睡了许多年。

    许柚柚走得很慢。

    燕舟始终跟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,不远不近。

    她在展柜前驻足,他便跟著停下。

    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著话,慢慢往前逛。

    一路走到最后一间展厅,头顶灯光骤然亮了些许。

    展厅正中央的独立展柜里,静静立著一身红衣婚服。

    大袖宽袍的样式,朱红缎面,遍体金线团花。

    针脚细密扎实,领口、袖缘都镶著一层暗纹织锦,精致又庄重。

    许柚柚定定站在玻璃前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身边来来往往的游客走过、离开,展厅恢復安静,她依旧没动。

    “可惜了。”她轻声开口。

    “我们当初的婚服,比这件讲究得多。那是你找当时最好的绣娘做的,绣了几个月。”

    燕舟立在她身侧,目光也落在那身鲜红嫁衣上。

    “我收起来了。”

    许柚柚转头看向他,眼底带著一丝意外。

    “你收起来了?”

    心底忽然轻轻震了一下。

    她一直以为,当年他很多东西不记得,也不会刻意留存。

    没想到那婚服还好好留著。

    “是忘了。”燕舟坦诚开口。

    “可心里捨不得。”

    许柚柚转回目光,重新望著展柜里的红衣。

    “全都留下了?”

    “嗯。”燕舟应声。

    “衣裳、冠、佩、鞋,都在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轻声提议。

    “幸好都留下了。现在可找不到好的绣娘了。这么久了,要不试试,看要不要改改。”

    高窗漏下细碎日光,穿过玻璃,浅浅落在许柚柚肩头。

    她垂著眼,静静看了片刻展柜里的嫁衣。

    “走吧。”

    燕舟乖乖跟上她的脚步。

    走出博物馆大门,他自然抬手,掌心朝上伸到她身侧。

    许柚柚低头看了眼,轻轻將手放了进去。

    他掌心温热,五指轻轻合拢,力道不紧不松,稳稳牵著她。

    心底忽然冒出一个柔软的念头。

    这两身衣裳,这份羈绊,从头到尾,主人从来都是他们两个人。

    燕舟牵著她,顺著街边往前走,拐进一条窄窄的老胡同。

    胡同不宽,两侧是斑驳灰砖墙,墙上爬著大半枯萎的爬山虎,安安静静的。

    “这宅子很早就买下了。”

    燕舟牵著她往胡同深处走,轻声解释。

    “专门存放我们的旧物,我让人定时过来打扫,一直乾净著。”

    走到胡同尽头的小门,他按下密码。

    门应声而开,牵著她一同跨过门槛。

    院里是一间不大的房间,朝北开窗,光线匀净柔和,不刺眼。

    许柚柚在门口骤然驻足。

    房间正中央,静静掛著一身完整婚服。

    玄黑色曲裾深衣,右衽层叠缠绕,版型庄重贴身。

    领口、袖缘镶著一圈纁红色织锦边,暗金丝线藏在锦料里。

    绣的不是寻常凤鸟祥云,是北地独有的伏兽纹路,蛰伏蓄力,沉稳凌厉。

    衣摆垂至地面,腰间束著规整的纁红大带。

    垂带处绣著断续云雷纹,暗金纹路落在玄黑底色上,若隱若现,低调华贵。

    玄黑、纁红、暗金,三色层层相叠,沉敛又厚重。

    许柚柚望著这身衣裳,鼻尖微酸,眼眶悄悄发热。

    “你保存得很好。”

    她缓步走上前,指尖轻轻碰到衣料。

    料子微凉厚重,针脚密得极致,几乎摸不出拼接的线条。

    指尖顺著衣料轻轻下滑,布料摩擦,发出极轻极细的声响。

    她顺著衣领边沿慢慢抚过,划过纁红镶边,划过暗金兽纹。

    指尖往下挪,忽然顿在袖口处。

    袖口暗袋里,藏著一点乾枯轻薄的触感。

    她微微俯身,指尖探进去,慢慢抽出一截细细长长的物件。

    是一支干枯花材做的书籤。

    花色早已褪得乾净,辨不出当初是红是白。

    细细花茎上缠著一缕红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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