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三十二章 亲传  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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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秋日的晨光通过形意武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,斜斜地照进前院,在青笞斑驳的砖地上投下一方暖黄。

    陈江河踏进院门时,几个早起的师兄弟正在角落石锁旁活动筋骨,见他进来,有人点头招呼:“江河,来了?”

    “早。”陈江河一一颔首回应,脚步未停,径直穿过前院,朝后院走去。

    李承岳依旧瘫在竹躺椅里,酒葫芦搁在肚皮上,随着呼吸微微起伏。

    他闭着眼,嘴角还沾着点昨夜酒渍,花白头发散乱地披在肩头。

    这副模样,任谁看了都只当是个颓唐的烂酒鬼。

    陈江河走到槐树下,站定,躬身:“师父。”

    李承岳没睁眼,只从鼻子里“恩”了一声,含糊道:“有事说事,没事别吵我好梦。”

    陈江河直起身,深吸一口气,缓缓抬起右手。

    没有摆开架势,没有运劲蓄力。他只是五指虚握,对着身前空气,轻轻一按。

    三尺外,石凳旁那片刚落下的槐叶,无声无息地化作了齑粉。

    躺椅里,李承岳的鼾声戛然而止。

    他猛地睁开眼,那双总是醉意朦胧的眼睛里,骤然爆射出两道精光,死死盯住陈江河那只尚未收回的手。

    “你——”李承岳的声音有些发干。

    陈江河收回手,躬身道:“弟子不才,侥幸叩关,暗劲初成。”

    “贼老天......”李承岳喃喃低语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当真成了?!”

    他“腾”地站起身,趿拉着鞋几步冲到陈江河面前,枯瘦的手闪电般探出,扣住陈江河手腕。

    指力透骨,劲气游走。

    李承岳的脸色变了又变,从惊疑到确认,从确认到震撼,最后凝固成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神色。

    “多大了?”他松开手,声音低沉。

    陈江河躬身:“回师父,刚满十八。”

    “十八......十八......”李承岳重复着这两个字,忽然跟跄一步,后退着跌坐回竹躺椅里,整个人象是被抽去了脊骨,颓然瘫倒。

    那双精光四射的眼睛重新变得浑浊。

    陈江河静静站着,没说话。

    院子里一片死寂。

    只有晨风穿过光秃枝桠,发出呜呜的轻响。

    不知过了多久,李承岳终于缓缓抬起头。

    他盯着陈江河,嘴唇动了动,象是想说什么,却最终只是长长吐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“一年多便到达暗劲,”他低声自语,声音轻得几乎被风声淹没,“十八......只剩两年......二十岁前不化劲,终是达不到要求......”

    他忽然站起身,趿拉着鞋,背着手在槐树下踱了两圈。

    脚步有些乱,完全失了往日那副懒洋洋的从容。

    陈江河静静看着。

    要求?什么要求?

    李承岳停下脚步,转头看他,声音低沉:“江河,你可知道,武道修行,有个不成文的说法?”

    “请师父明示。”

    “二十岁前不化劲,终是庸才。”李承岳一字一顿,“这不是说二十岁后便不能化劲,而是......二十岁前叩开化劲关隘,方有窥见更高境界的可能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古井深潭:“你如今十八,暗劲初成。要在两年内,从暗劲到化劲......”

    陈江河心头一震:“二十岁前......化劲?”

    “不错。”李承岳点头,“二十岁前化劲,才有机会得我‘形意门’真传。”

    李承岳盯着陈江河,看了许久,忽然长长吐出一口气,象是做出了某个重大决定。

    “罢了。”他摆摆手,转身朝自己那间屋子走去,“在这儿等着。”

    陈江河躬身:“是。”

    不多时,李承岳走了出来。

    陈江河抬眼看去,心头不由一震。

    师父换了身衣裳——正是那日收他为正式弟子时穿过的藏青色棉麻长衫。

    花白的头发也用一根木簪整整齐齐束在脑后,那张总是醉意朦胧的脸此刻洗净了酒气,眉目沉静,腰背挺直。

    只是站在那里,便有一股渊渟岳峙的气度。

    李承岳走到院中石桌前,从桌下暗格里取出一只旧木匣。

    打开,里头是一尊半尺高的黄铜香炉,三支线香,还有一块黑漆木牌。

    他将香炉摆在石桌正中,点燃线香,青烟袅袅升起。

    “陈江河。”李承岳开口,一字一句,清淅入耳,“你入我形意武馆,已一年有馀。今日暗劲初成,按门规,当收为亲传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如炬:“跪下。”

    陈江河撩衣跪地,背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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