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致歉的说辞与钱家大同小异,都将昨日出手归咎于“受赵家裹挟”、“维护内城体面”,强调孙家本意不愿与李承岳师徒为敌。
所赠礼物同样价值不菲:百两黄金,外加一张内城宅院的地契。
“此宅位于内城东三巷,三进院落,清静雅致,毗邻我孙家,治安良好。”
孙家执事将地契展开,指着上面工整的字迹和鲜红的官印,“家主言,陈少侠少年英雄,将来必非池中之物,外城嘈杂,恐扰清修。此宅虽陋,权作歇脚之所,少侠与令堂搬入内城,起居安危皆可无忧。”
这份礼,心思更深。
送宅院,不仅仅是财物,更是“身份”与“安全”的像征。
迁居内城,意味着脱离外城的混乱与危险,享受内城的秩序与庇护。
这既是拉拢,也是试探—试探陈江河是否愿意离开形意武馆这个“是非之地”,是否向往内城更优越的环境和潜在的上升信道。
陈江河看着那张地契,神色依旧平静。
他想起泥鳅湾摇晃的破船,想起母亲在武馆柴房里缝补时佝偻的背影,也想起昨夜院墙外那三道监视的呼吸。
内城的宅院,安全,体面,是无数外城人梦寐以求的归宿。
但他更记得师父咳血持枪的背影,记得师兄在镖局门前强撑的脊梁,记得自己一路走来的每一步。
“孙家主厚意,晚辈心领。”
陈江河缓缓开口,声音平稳无波,“然晚辈师从形意,武馆便是家。师父重伤未愈,师兄奔波劳碌,晚辈当留守师门,尽弟子本分。此厚礼,晚辈愧不敢受。”
孙家执事脸色微变,急忙道:“陈少侠孝心可嘉,然李师傅修为通玄,自有天佑,武馆亦有苏少帮主照应。少侠前程远大,岂可困守一隅?内城资源丰沛,更利于少侠修行精进————”
陈江河抬手,止住了他的话头。
他目光落在那张地契上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地契,晚辈收下。宅院,暂且空置。
他日若真有需要,再行叼扰。至于迁居之事,眼下确非其时。还望执事回禀孙家主,晚辈多谢美意,他日必当登门致谢。”
说罢,他取走了地契和盛放黄金的锦盒。
孙家执事愣住。
收地契,却明言不迁居?这是何意?
但他终究是精明人,很快反应过来这少年,收了实惠,却不肯轻易被绑定!
地契在手,便与孙家有了关联,将来或许有用;
但不迁居,便保留了独立自主,不依附任何一家。
好谨慎的心思!好沉稳的定力!
孙家执事深深看了陈江河一眼,不再多劝,躬身道:“少侠之意,老朽定当如实回禀。家主一片惜才之心,天地可鉴,随时恭候少侠光临。”
又客气几句,告辞离去。
午后,第三批客人到了。
李家来的是个三十出头的劲装男子,剑眉星目,气质干练,自称李府护卫统领,姓沉名横。
与前两家文绉绉的管事不同,此人言行举止带着明显的江湖气,干脆利落。
致歉之辞同样简练,直言昨日乃“形势所迫”,并明确表示:“李家与赵家、周家不同,无意与李师傅、陈少侠为敌。江湖路远,多个朋友,总好过多个敌人。
11
所赠礼物,也是百两黄金,外加一块巴掌大小、黑沉沉的玄铁令牌。
令牌正面浮雕着一个古朴的“李”字,背面刻着“客卿”二字,周围饰以云纹。
“此乃我李家客卿令牌。”
沉横将令牌放在石桌上,声音沉稳,“持此令牌,可自由出入内城,在李氏名下所有酒楼、客栈、车马行享有八折优惠,每月可凭令牌在李氏药铺支取一定份额的修行药材。
若遇麻烦,亮出此牌,宜林县境内,李家势力所及之处,皆可提供些许方便。”
他顿了顿,自光直视陈江河:“家主爱才,直言不讳。陈少侠年纪轻轻,暗劲有成,将来化劲可期。李家愿以客卿之位相待,平日绝不干涉少侠自由,只需在李家需要时,酌情出手相助即可。待遇酬劳,皆可按江湖一流高手规格,另行商定。”
直接招揽!
与前两家试探性的资源馈赠不同,李家更直接,给出了“客卿”的身份和明确的合作预期。
这既是看重陈江河的潜力,也是一种投资投资他未来的上限。
陈江河拿起那块客卿令牌。
入手冰凉沉实,做工精细,显然不是凡品。
这块令牌代表的,不仅仅是一些便利和资源,更是一种身份认可,一种与内城大家族创建稳定联系的桥梁。
对于毫无根基的武者而言,这无疑是极具诱惑力的。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