匹夫,这会儿脸怕是都绿了吧?哈哈哈!”
下方一名孙家子弟笑着附和:“老祖英明,早早送出宅院地契,这份眼力,孙儿佩服。”
孙撼山笑声一收,虎目一瞪:“佩服个屁!老子那是看他顺眼,觉得是条汉子!跟眼力有什么关系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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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顿了顿,“不过这小子,是真对老子胃口。杀伐果断,恩怨分明,收了地契却明言不搬,有便宜就占,但绝不轻易上船————滑不溜手,却又不失原则。”
他看向那名子弟:“告诉底下崽子们,孙家跟形意武馆没仇,以后见了面,该怎么着怎么着,但谁要是不长眼去招惹————老子先打断他的腿!至于演武会————咱们看戏就行。”
李府。
李长风端坐静室,听完禀报,久久无言。
他面前摊开着一幅字,墨迹淋漓,正是他刚写的四个字:潜龙在渊。
“十八岁化劲————潜龙已出渊矣。”李长风缓缓开口,声音沉稳,“此子心性,坚忍果决,狠辣沉稳,兼而有之。非池中物,不可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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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方垂立的沉横沉声道:“家主,那客卿令牌————”
“他收了,便是默认了一份香火情。”李长风道,“这就够了。传令,李家与形意武馆,往日无怨,近日无仇。李家人,不得主动与之交恶。但若其与赵家冲突,李家————两不相帮。”
“是。”沉横应下,迟疑片刻,“那演武会?”
李长风目光落在“渊”字最后一笔那凌厉的勾锋上,“且看他这条出渊之龙,如何搅动风云吧。”
赵府,密室。
赵无极面沉如水,紫金蟒袍下的胸膛微微起伏,那双总是透着威严的眼睛,此刻布满了血丝,压抑着骇人的风暴。
“化劲————十八岁————化劲————”他低声重复,带着刺骨的寒意。
下方,赵无识、几名内核长老,皆摒息凝神,额头见汗。
“好一个李承岳!好一个陈江河!”赵无极猛地一掌拍在身旁木桌上!
“咔嚓!”
“先有师父半步罡劲,硬撼五家,重伤周昆!后有徒弟十八岁化劲,悍然废我赵家武者,打脸陈家!”
赵无极须发皆张,怒极反笑,“真当我赵家是泥捏的?真以为我赵无极提不动刀了?!”
赵无识急忙道:“大哥息怒!此子虽晋升化劲,但终究初入此境,根基未稳。而我赵家历天”侄儿,晋入化劲已三年有馀,根基扎实,武技纯熟,更是修习了我赵家秘传,同阶之中罕逢敌手!演武会上,必可稳压此子!”
“不错!”一名面容阴鸷的长老接口,“那陈江河不过侥幸突破,岂能与历天少爷多年苦修相比?演武会擂台之上,拳脚无眼,历天少爷失手”将其重创,甚至废去修为,任谁也挑不出理来!李承岳再霸道,还能公然插手小辈较技不成?”
赵无极胸膛起伏,缓缓压下滔天怒火。
“传令给历天,演武会上,我要陈江河......死!我要让全宜林县的人都看着,得罪我赵家,天赋再高,也是枉然!”
“是!”赵无识应命。
“还有,”赵无极目光扫过众人,“周家那边,再送一份厚礼去。周昆重伤,周家怨气不小,得把他们牢牢绑住。告诉周家主,只要周家与我赵家同进退,日后好处,少不了他周家一份!”
“明白!”
“都去准备吧。”赵无极挥挥手,待众人退下,他才独自立于窗前,望着外城方向,眼中杀意沸腾。
外城,形意武馆。
后院老槐树下,李承岳依旧瘫在竹躺椅里,脸色比前些日子好了些,但依旧苍白。
他眯着眼,似睡非睡,听着苏德荣眉飞色舞地讲述外头如何疯传陈江河化劲的消息,如何震动全城,各大家族如何反应。
苏德荣身后,周勇、王贵、赵铁山,还有何守拙,几人合力抬着两个大食盒,里面是还冒着热气的烧鸡、酱肉、整坛的酒,香气四溢。
“师父,您没瞧见,现在外头提起咱形意武馆,提起江河,那眼神都不一样了!”
苏德荣脸上是掩不住的笑意与自豪,“以往是那个破落武馆”,现在可是藏着真龙的形意武馆”!连带着咱们镖局这几日接活都顺当了不少,一些往日推三阻四的老主顾,都主动寻上门了!”
李承岳掀开眼皮,瞥了他一眼,嘴角扯了扯:“瞧把你得意的。这才哪到哪?”
陈江河从家里走来,见这阵仗,也是一怔。
苏德荣上前,重重拍了拍他的肩膀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周勇、王贵等人则是抱拳行礼,眼中满是敬佩与激动。
何守拙站在稍后些,看着被众人簇拥的陈江河,眼神复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