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食指,“形意门在外设有三十六处分馆,遍布各州府县。分馆收徒,不问出身,只看心性根骨。弟子入馆后,授以基础桩功、五行拳,观其进境。若能在二十岁之前,凭借自身苦修突破化劲,便可持分馆馆主荐书,前往山门参添加门试”。通过者,收入内门,得传十二形真传。”
陈江河静静听着。
李承岳伸出第二根手指,“第二种,是亲族举荐。宗派内长老、真传弟子的亲族子弟,可凭荐书直接入外门,免去前期筛选,但若三年内无法突破暗劲,依旧会被遣返。”
“其三————”他顿了顿,眼中闪过一丝晦暗,“是资源置换。大家族、大势力以海量资源、珍稀宝物,换取宗派一个内门弟子名额。这种弟子,往往天资平平,但背景深厚,入内门后也多受照顾。”
他看着陈江河,“不过我形意门还有一种—便是二十岁之前突破化劲,持门中长老或掌门所赠的荐令,前往形意门。山门自会给你一个内门弟子的身份,传你十二形拳,授你内练之法。”
夜风穿过院墙,带来远处隐约的梆子声。
李承岳沉默了片刻,才再次开口,声音沙哑:“为师当年————本是门中亲传弟子。”
陈江河瞳孔一缩。
“二十二岁破罡劲————”李承岳扯了扯嘴角,那笑容里没有得意,只有说不出的疲惫,“三十岁那年,我已触摸到真元境”的门坎。被师门寄予厚望,许我下山历练。”
真元境!
“那时候,师父说我天赋虽非顶尖,但心性坚韧,悟性不俗,有望在四十岁前凝练真元,成为门中长老。”
李承岳嘴角扯了扯,“可惜————江湖不只是打打杀杀,还有人情世故,还有算计阴谋。”
他闭上眼,仿佛又看见了当年的腥风血雨。
他顿了顿,声音更低:“一次外出历练,我与几位师兄弟遭人暗算————对方出动了一位真元境,五位罡劲巅峰。”
“那一战,跟我出去的七位师兄弟,死了五个,废了一个。”
陈江河心头一紧。
李承岳睁开眼睛,那双眼里,此刻却是一片冰冷的死寂,“我拼死护着唯一还活着的师弟杀出重围,自己却中了蚀骨毒”,罡劲根基受损,真元之路————
断了。修为也一路跌落至此。”
“后来呢?”陈江河轻声问。
“后来?”
李承岳嗤笑,“我拖着半废的身子回到门中,想求师父为我们做主。可对方势大,证据又已被销毁————最终,只换来一句查无实据”,和几瓶疗伤丹药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里透着一股深深的疲惫与自嘲:“我心灰意冷,自觉无颜再见师父,也无颜留在门中。便自请离山,来到我的老家宜林县,开了这家形意武馆,一待就是二十年。”
二十年。
守着这家破落武馆,守着那杆“潜龙枪”,守着那段不堪回首的往事。
陈江河忽然明白,师父为什么总是那副醉醺醺的模样。
那不是真醉,是心死了大半,却又倔强地不肯全死。
“那枚给你的令牌,”李承岳看向桌上的铁牌,“是当年离山时,师父偷偷塞给我的。他说——————若将来遇到可造之材,可凭此令荐入山门。”
他看向陈江河,眼神复杂:“入了内门,便意味着卷入宗门纷争,承接为师当年的因果。这条路,未必比在外逍遥。如何选择,你自己斟酌。”
陈江河沉默良久,才躬身道:“师父,弟子会去形意门。但不是现在。”
李承岳一怔。
“如今武馆危机未解,镖局风雨飘摇,师父伤势未愈,师兄断臂需治。”陈江河一字一顿,“弟子若此时离去,便是背弃师门,背弃同门。”
他顿了顿,将铁牌仔细收好:“待此间事了,武馆与镖局安稳,师父伤势好转————弟子自会动身前往形意门。”
李承岳看着陈江河,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这次的笑,真实了许多,带着欣慰,带着释然。
“好。”他只说了一个字。
同一时刻,内城陈家。
正堂里灯火通明,却照不亮那张张惨白的脸。
陈青义坐在主位上,双手死死抓着太师椅扶手,指节绷得发白。
下方,陈福跪在地上,浑身颤斗,额头紧贴地砖。
“家、家主————”陈福声音嘶哑,“赵家————赵家派人传话,说治疔望龙少爷所需的药材————暂时缺货,让咱们————再等等。”
“等?”陈青义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,声音嘶哑得可怕,“望龙的伤已经拖了半个多月!再等下去,筋络萎缩,暗劲根基彻底溃散,就真的废了!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