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?人家一枪一个,杀的比金枢院还狠!”
“听熊烈临死前喊的那一嗓子没?没了枪,你拿什么跟老子斗”。结果人家弃枪,一拳把他脑袋打碎了!一拳!化劲巅峰的脑袋,一拳碎了!”
常锡府西街,钱家商会分会后院。
钱守义躺在床榻上,面色惨白如纸,胸口缠满浸透药汁的绷带。
他睁开眼时,屋内烛火摇曳,钱德仁与钱清雨正守在榻前。
“父亲!”
钱德仁惊喜交加,连忙扶住他手臂,“您醒了!太好了!我、我这就去请医师—”
“慢着。”
钱守义声音沙哑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。
他目光扫过儿女,忽然眉头紧皱:“你们没有去请江河吧?!”
钱德仁动作一僵。
钱清雨咬了咬唇,低下头去。
钱守义盯着他们,眸中精光一闪:“出什么事了?说!”
钱清雨深吸一口气,将钱守义昏迷时发生的事,原原本本说了一遍。
最后,她声音越来越低:“陈江河————他独自去了漕水帮总堂。”
钱守义听完,沉默了三息。
随即,他便撑着床榻,竟要坐起!
“父亲!”钱德仁大惊,慌忙按住他,“您伤还没好,不能动“”
“你们两个混帐东西!”
钱守义厉声喝道,因牵动伤口,咳了两声,却依旧怒目圆睁:“江河对咱们三家有恩!他师父李承岳,至今昏迷未醒,他托咱们照看母亲,那是多大的信任!你们倒好,出了事,不去想办法,反倒让他一个去闯龙潭虎穴?!”
“父亲!”钱清雨急道,“我去拦了,拦不住!”
“拦不住?那是你们没拿命去拦!”
钱守义喘着粗气,眼中满是痛色:“你们可知,漕水帮总堂是什么地方?三名化劲巅峰,三名化劲大成,数十名帮众!他一个化劲大成,去了便是九死一生!”
“他若有个三长两短,咱们三家,还有何面目立于天地间?还有何面目去见李师傅?!”
钱清雨低着头,眼框泛红。
钱德仁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屋内一时陷入死寂。
就在此时,院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。
一名仆人跌跌撞撞冲进后院,扑到门前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:“老、老爷!
公子!小姐!
钱守义霍然抬头:“他怎么了?!快说啊!”
那仆人深吸一口气,努力稳住声音,却依旧颤斗得厉害:“陈公子他————单枪匹马挑了漕水帮总堂!”
“杀了三十馀名帮众,三名化劲大成,三名化劲巅峰!”
“漕水帮大当家熊烈,被他一拳打碎了脑壳!”
“那场面————那场面————小的去时,满地的血,满地的尸首,跟修罗场一样!”
“陈公子浑身是血,提着一杆新得的枪,正从堂里走出来————那气势,那气魄————小的腿都软了,跪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!”
钱守义愣住了。
钱德仁愣住了。
钱清雨也愣住了。
良久。
钱守义忽然大笑起来。
那笑声牵动伤口,他咳了几声,却依旧笑得畅快淋漓:“好!好!好!”
“老夫果然没有看错人!”
“十八岁单枪匹马挑了漕水帮总堂,连杀六人一其中三名还是化劲巅峰!”
他看向一对儿女,眼中满是感慨与欣慰:“你们可知,这意味着什么?”
钱德仁喉结滚动,喃喃道:“意味着————从今往后,常锡府城内,再无人敢小觑咱们三家。”
“意味着————那面咱们求之不得的“旗”,终于立起来了。”
钱清雨呆呆站在榻前,脑海中全是那仆人方才的话单枪匹马挑了漕水帮总堂。
杀了三十馀名帮众。
三名化劲大成,三名化劲巅峰。
一拳打碎熊烈脑壳。
她想起那日在那座小院中,陈江河看着她时,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。
“你们兄妹二人在家等消息便是。”
原来,他不是在逞强。
原来,他真的有这个实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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