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凌木院,闭关静室。
陈江河盘膝于榻上,双目微阖,呼吸绵长深远。
半年闭关,他身上那股锐气愈发内敛,此刻坐在那里,竟如一截枯木,了无生息。
唯有丹田深处,一缕至精至纯的劲力缓缓流转,每一次周天循环,都牵引周身气血随之共振。
那是《枯木逢春诀》第二层“无漏”即将圆满的征兆。
【命格:天道酬勤,必有所成】
陈江河缓缓睁眼。
半年来,他将《枯木逢春诀》第二层修至九成,只差一线,届时罡气自生,便是罡劲入门。
这半年来,他又去了几次武库,翻遍所有医道典籍,关于“罡劲反噬”与”
蚀骨毒”的记载,依旧只有零星几行”此伤难治,需珍稀宝药温养经脉。”
“申此毒者根基尽毁,非夫机缘不可逆转。”
再无更多。
陈江河闭了闭眼。
师父还在宜林县那张榻上躺着,昏迷至今。
苏德荣每半月托人捎信,信上永远是那几句话——“李师傅脉象平稳,依旧昏迷”,“秦医师说需耐心静养”,“师弟勿念”。
勿念。
怎能不念?
陈江河握紧双拳。
他需要更强的实力,更高的地位,才能接触到那些“珍稀宝药”,才能寻到那“大机缘”。
罡劲。
只有踏入罡劲,在这形意门才算真正登堂入室,才有资格进入武库三层。
他正要继续闭关,院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嘈杂。
那声音隔着院墙、隔着竹林,本不该传到此地。
但那说话之人似乎故意提高了声调,一字一句,清淅无比地飘入静室。
“————你们可知道那个陈江河?”
“知道,凌木院的嘛,漕河渡口一人一枪挑了漕水帮,听说挺厉害的。”
“厉害?嘿,那你们可知道他师父是谁?”
“谁?”
“李承岳。”
“李承岳?这名字————有点耳熟————”
“二十年前金枢院的天才,二十二岁破罡劲,三十岁触摸真元门坎。厉害吧?
”
“那怎么没听过这人?”
“因为他废了。”
那声音顿了顿,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诮:“二十年前接了个任务,中了埋伏,师弟战死,他自己中了毒,罡劲根基尽毁,灰溜溜地滚出形意门,跑到宜林县那种破地方开了家武馆。一代天骄?不过是个废物罢了。”
“哈哈哈哈哈”
一阵肆意的哄笑。
“那陈江河既然是那废物的徒弟,想来也就那么回事。漕水帮?一群乌合之众罢了。换成咱们金枢院的化劲巅峰去,也能挑。有什么好吹的?”
“就是就是,一个凌木院的,练的是医道暗器,有什么资格耍咱们金枢院的枪?天枢破阵枪落在他手里,那是糟塌了!”
陈江河的双眼,缓缓睁开。
眸中,一片平静。
可那平静之下,却有寒芒隐现。
师父是他心中最不可触碰的逆鳞。
他可以忍受旁人对他的轻视,可以忍受叼难,可以忍受冷嘲热讽。
但师父不行。
师父在那场伏杀中,护着师弟杀出重围,自己却中了毒,毁了根基,从此沉寂二十年。
这样的人,不该被如此侮辱。
陈江河起身,披上外袍,推门而出。
院门外,五道身影立在竹林边缘。
为首一人,二十五六岁年纪,面容冷峻,身着金枢院劲装。
他身后站着四人,皆是金枢院打扮,个个气息不弱,都是化劲巅峰。
那为首之人正说得兴起,忽见陈江河推门而出,微微一怔,随即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“哟,这不是陈师弟吗?怎么,闭关被打扰了?恕罪恕罪,我们说话声音大了些。”
他抱拳,姿态敷衍至极,眼中满是挑衅。
陈江河看着他,缓缓开口:“阁下何人?”
“我?”那人笑了笑,“金枢院,赵琨。化劲巅峰,入门五年。陈师弟应该听过我的名字吧?”
陈江河没有答话。
赵琨。
这个名字,他确实听过。
孙禹海的亲传弟子,金枢院化劲一辈中的佼佼者,据说有望在三五年内踏入罡劲。
“陈师弟,”赵琨上前一步,笑容可鞠,“方才我们闲聊,提到令师李承岳。说他是废物,你不会介意吧?我们说的也是实话嘛,二十年前的天才,如今不过是个窝在小县城开武馆的————那叫什么来着?对了,破落户。”
他身后的四名弟子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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