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手中那杆沾着血迹的长枪,眉头微不可察地一皱。
“杀人了?”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种见惯生死的平静。
“弟子今夜杀了冯衍和宋祁。”陈江河将定渊枪靠在门边,从怀中取出帐册,双手奉上,“这是从他们居所搜出的东西。”
韩水天接过帐册和密信,翻开。
韩水天翻得很慢,每一页都看得极仔细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光芒渐渐变得锐利,到最后,几乎凝成实质的寒芒。
“冯衍、宋祁。”他低声念着这两个名字,声音平静,却透着说不出的冷意,“两个罡劲入门,也敢捅出这么大的窟窿。”
他合上帐册,抬眼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带着审视,也带着一丝深意:“你杀了他们?
可留下活口?”
陈江河没有隐瞒:“今夜,刘清水受冯衍、宋祁指使,欲在东区栅栏洒下狂暴散”引发兽潮,借机杀我。弟子提前察觉,带王铁生堵住了他。冯衍、宋祁藏身林中,见事败,以弩箭射杀刘清水灭口。弟子追杀二人,于丙字七号场外将其击杀。”
“你可知,”韩水天缓缓开口,“冯衍的师父,是炎宸院大长老霍长空。宋祁的师父,是沧溟院执律长老墨无咎。”
陈江河点头:“弟子知道。”
“知道还敢杀?”
陈江河迎着他的目光:“他们要杀弟子。弟子只是————没让他们杀成。
韩水天沉默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人,那张年轻的脸上没有徨恐,没有不安,只有一种平静。 好書友 https://tw.qdnewcentury.co
第一百零一章 線頭(跪求各位義父訂閱!後續會補前面欠的字數!)
韩水天忽然笑了。
那笑容很淡,却带着几分释然,几分感慨,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的欣慰。
“李承岳那小子,”他低声道,“倒是收了个好徒弟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回那封信上:“你来找老夫,是想让老夫替你收拾这个烂摊子?”
陈江河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:”弟子斗胆,请院主指点。”
韩水天拿起那封信,凑到灯下细看。
当他看见信封上那轮残月印记时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骤然闪过一丝精光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盯着那印记,看了很久很久。
久到陈江河以为他不会开口了,他才缓缓放下信纸,抬头看向陈江河。
“这印记,你认得?”
陈江河摇头:“弟子不识。但弟子猜测,与日月神教有关。”
韩水天点了点头,又摇了摇头。
“有关,却也不全是。”他缓缓道,“日月神教复灭百年,馀孽四散,早已不成气候。但当年那些与之勾结的势力,却有不少化明为暗,继续做着见不得光的勾当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封信上,声音放得极低:“这印记,老夫见过。”
陈江河心头一震。
韩水天继续道:“二十年前,你师父遇伏的那场伏杀,事后有人在现场捡到一块令牌。令牌上,便有这轮残月。”
陈江河瞳孔骤缩。
韩水天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此刻翻涌着太多太复杂的东西。
“老夫这些年,一直在查。”他缓缓道,“查那场伏杀背后究竟是谁,查那块令牌来自何处,查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师父。”
“可查来查去,线索都断了。那些人藏得太深,手脚太干净,仿佛从未存在过。”
“这封信,你没见过。”他看着陈江河。
陈江河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:“弟子明白。”
“你是个聪明孩子,比老夫想象的还要聪明。”他缓缓道,“冯衍、宋祁那些赃银,你留着。这是你应得的。”
陈江河看着那叠银票,没有推辞。
他知道,这是韩水天给他的封口费”,也是给他的护身符”。
有了这笔钱,他可以购买更多修炼资源,可以更快提升修为。
而这,正是他现在最需要的。
韩水天又拿起那两本帐薄,轻轻拍了拍。
“这些,明日老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