胸口,“你这心意,我领了。”
她顿了顿,忽然伸手,在陈江河肩上重重一拍。
“江河,你知道吗,我最欣赏你哪一点?”
陈江河抬眸看她。
柳舒灵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牙:“不是你那一年半破罡劲的天赋,也不是你枪法大成的本事,而是你这小子,不管修为怎么涨,地位怎么变,始终知道自己是谁,始终记得谁对你好。”
她收回手,负手而立,望向夜空那轮清冷的明月。
“有些人啊,修为高了,就飘了。总觉得劳资天下第一,谁都不放在眼里。可你呢?
罡劲入门了,杀了两个罡劲大成,还知道给我分银子。”
她转头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满是欣慰:“就冲这一点,我这个大师姐,就没白疼你。”
陈江河静静听着,唇角微微上扬。
他没有说话,只是朝着柳舒灵,郑重抱拳一揖。
两人在原地调息了约莫半个时辰,待罡气恢复了些许,才起身走向朱景怡的遗体。
柳舒灵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沉默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走吧,把她送回沧溟院。
“”
民国奇女子传
陈江河点头,弯腰将朱景怡的遗体抱起。
.
两人一前一后,踏着月色,朝山门方向行去。
沧溟院,坐落在形意门东南侧一座独立的山峰之上。
与凌木院的清幽不同,沧溟院处处透着水汽氤氲的气息。
山道两侧遍植翠竹,竹叶上挂着露珠,在月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
一条清溪沿着山道蜿蜒而下,水声潺潺,如鸣佩环。
陈江河抱着朱景怡的遗体,跟在柳舒灵身后,踏过山门,穿过一片竹林,眼前壑然开朗。
一座青瓦白墙的院落立于溪畔,院门开,门楣上悬着一块匾额,上书沧溟院”三个字,笔意清隽,如流水行云。
院中已有十馀名弟子聚集,显然是接到了消息。
她们多是女子,着一袭青蓝长裙,此刻正低声议论着什么,面上带着悲戚与惊惧。
见柳舒灵和陈江河踏入院中,众人纷纷让开一条路。
一道身影自人群中缓步走出。
那是一名女子,约莫二十七八岁年纪,着一袭月白长裙,裙摆及地,隐约可见裙下修长的双腿轮廓。
她身形曼妙,体态婀挪,一头青丝如瀑般垂落腰际,面容清丽,眉宇间却透着几分与柔美外表不符的英气。
她腰间悬一柄长剑,剑鞘素白,剑柄处系着一枚青玉剑穗。
沧溟院首席,姜曦彤。
罡劲大成。
姜曦彤微微颔首,目光落在柳舒灵手中那只布袋上,声音清冷,却透着一丝压抑的颤斗:“朱师妹她————”
陈江河沉默片刻,将布袋双手奉上:“姜师姐,朱师妹她————战死了。遗体在此,请师姐收殓。”
姜曦彤伸手接过布袋,轻轻打开袋口。
月光洒落,映出那张清冷的面容。
姜曦彤盯着那张脸,看了很久很久。
良久,姜曦彤合上袋口,将布袋递给身后一人,声音依旧清冷,却多了几分沙哑:“收好,等院主回来,再行入殓。”
那女弟子双手接过,郑重点头。
姜曦彤转过身,看向柳舒灵与陈江河,抱拳一揖。
“二位送朱师妹遗体归来,此恩此德,沧溟院铭记于心。”
柳舒灵摆摆手,叹道:“别谢我,要谢就谢江河。要不是他关键时刻一枪毙了赵厉,今夜我也未必能活着回来。”
姜曦彤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,上下打量片刻,眼中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陈师弟,久仰大名。”她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,却透着几分真诚的谢意,“今夜之事,他日若有需要,沧溟院必当厚报。”
陈江河抱拳回礼:“姜师姐客气。朱师姐是为宗门而战,弟子只是尽本分而已。”
姜曦彤点了点头,没有再多言。
她转身,吩咐身后弟子妥善安置朱景怡的遗体,然后亲自送柳舒灵与陈江河至山门外。
两人转身离去,身影渐渐消失在夜色中。
姜曦彤立于山门前,看着那道青衣身影渐行渐远,那双清冷的眸子里,忽然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。
“可惜————”
她低声喃喃:“当初师父顾虑太多,没有收他入门。否则,如今沧溟院便多了一个可造之才。”
身后一名沧溟院女弟子轻声问道:“师姐说的是那个陈江河?”
姜曦彤点了点头,目光依旧望着那道消失在山道尽头的背影。
“五形根骨,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