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
陈江河踏上百草峰时,暮色正浓。
他脚步不停,穿过那片熟悉的药田,径直朝韩水天的居所行去。
沿途遇见的几名凌木院弟子纷纷驻足行礼,目光落在他身上时,皆带着几分惊异与敬畏。
这位入门不过两年的师兄,创下的事迹太多。
陈江河一一颔首回礼,面色如常,脚下却比平日快了三分。
截杀之事,必须尽快禀报院主。
那扇虚掩的篱门就在眼前,堂内那盏青灯依旧亮着,在渐浓的夜色中摇曳着昏黄的光晕。
“凌木院弟子陈江河,求见院主。”
堂内沉默片刻,随即传来那道苍老的声音:“进来。”
陈江河推门而入,抱拳行礼。
韩水天盘坐蒲团之上,缓缓睁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陈江河身上时,微微一顿,随即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罡劲大成?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意外,更多的却是欣慰,“三个月不见,你倒是给了老夫一个惊喜。”
陈江河垂首:“弟子侥幸。”
韩水天摆了摆手,示意他坐下,自己却从蒲团上站起身,走到窗前负手而立。
“说吧,这么晚来找老夫,何事?”
陈江河站起身,却没有落座。
他上前一步,抱拳道:“院主,弟子今日返宗途中,在青岩山脉外围乱石坡遭遇截杀。”
韩水天转过身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骤然闪过一丝精光。
“截杀?何人?”
“常家二公子常鸿宇,携三名罡劲大成死士。”陈江河面色平静,“弟子被迫应战,已将四人尽数反杀。”
陈江河没有隐瞒,将今日回山途中遭遇常鸿宇截杀之事,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韩水天静静听着,起初面色平静,听到常鸿宇亲率死士截杀时,那双老眼里渐渐涌起一股怒意。
“常鸿宇?常万山那个不成器的二儿子?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冷意,“携三名罡劲大成截杀我凌木院弟子,好大的胆子。”
陈江河垂眸,没有说话。
韩水天渡步走到他面前,自光落在他脸上,细细端详片刻,忽然问道:“你可受伤?”
陈江河摇头:“回院主,弟子无碍。”
韩水天站起身,负手踱步,那张枯槁的脸上满是压抑不住的怒意。
“常家。”他低声吐出这两个字,声音里透着几分寒意,“先是派人夜闯倚翠楼仓库,如今又公然截杀我形意门内核弟子。这是欺我形意门无人吗?”
他转过身,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不过那常鸿宇为何要杀你?”
陈江河抬眸,迎着韩水天的目光,缓缓道:“弟子以为,应与常鸿轩之死有关。”
“常鸿轩?”韩水天眉头微皱。
陈江河点头,将三个月前野狼坡那夜之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。
韩水天静静听着,起初面色平静,听到常鸿轩死于魔教护法掌下时,眉头微挑;
听到陈江河借机将常家视线引向魔教时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赞赏。
待陈江河说完,韩水天沉默良久,忽然捋须笑了。
“好小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赞赏,“借刀杀人,引火烧敌,进退有据,谋定后动。这一手,玩得漂亮。”
陈江河垂首:“院主谬赞。弟子不过是顺势而为,侥幸成功。”
“顺势而为?”韩水天摇了摇头,“能顺势,便是本事。这世上多少人,连势都看不清楚,更遑论顺势?”
他顿了顿,自光落在陈江河脸上,忽然问道:“那常鸿宇截杀你时,可曾说过什么?
“”
陈江河想了想,道:“他说,要为兄报仇。还说,是背着常万山私自调动的死士。”
韩水天点了点头,眼中闪过一丝冷意:“私自调动?那也是常家的人。常万山管不好儿子,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他转身,大步朝门外行去,走到门口忽然驻足回头:“随老夫走一趟。”
陈江河抬眸:“院主,这是要去————”
“掌门大殿。”韩水天推门而出,声音远远传来,“常家敢动我凌木院的人,这事,不能就这么算了。”
掌门大殿,灯火通明。
岑千帆端坐主位,一袭玄青掌门袍,面容清癯,颌下三缕长须,周身气息内敛如渊。
下方两侧,五张紫檀木椅上坐着四人一金枢院主沉昊、沧溟院主柳听澜、厚土院主石镇岳、炎宸院主烈焚天。
凌木院主韩水天的位置空着。
此刻,四人的自光皆落在堂中那道灰袍身影上。
韩水天负手而立,身后站着陈江河。
“掌门。”韩水天开口,声音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章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