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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清晨,陈江河持手令,独自来到形意门主峰后山。
穿过一片苍翠的竹林,一座三层的青石楼阁立于山涯之畔,飞檐斗拱,气势恢宏。
楼前立着一块丈许高的石碑,碑上以古篆刻着三个大字:天衍阁。
陈江河在碑前驻足片刻,抬眸望向那座楼阁。
这便是形意门真正的底蕴所在。
天衍阁收藏的功法秘笈,远非武阁可比。
能入此阁者,皆是宗门真正内核的人物:五院首席、院主、掌门,以及少数立下大功获特许的弟子。
而他陈江河,入门不过两年,便成了这少数”中的一个,虽然也只有一次机会。
他深吸一口气,提步上前。
阁门紧闭,门前盘坐着一位须发皆白的灰袍老者。
那老者面容枯槁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内敛得几乎察觉不到,若非亲眼所见,陈江河甚至感觉不到那里有人。
他在老者身前五步处站定,抱拳道:“凌木院弟子陈江河,奉掌门之命,前来天衍阁挑选功法。”
说罢,双手将掌门手令奉上。
那老者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眼睛浑浊得几乎看不清瞳仁,可当它落在陈江河身上时,陈江河却感觉浑身一凛,仿佛被什么东西从头到脚扫了一遍。
老者伸手接过手令,看了一眼,微微颔首。
“岑千帆的亲笔。”他开口,声音苍老,却带着一股自然而然的威压,“凌木院陈江河————二十岁罡劲不错。”
陈江河垂首:“长老谬赞。”
老者摆了摆手,将手令递还,缓缓站起身。
他身形瘦削,灰袍空空荡荡地挂在身上,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。
可当他站直时,陈江河却分明感觉到一股如山岳般的沉稳。
“天衍阁的规矩,你可知道?”老者开口。
陈江河抱拳:“请长老明示。”
老者负手而立,缓缓道:“第一,只能挑选一门功法。第二,功法不可外传,违者废去修为,逐出宗门。第三,时限两个时辰。时辰一到,无论选没选好,都必须出来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江河脸上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深意:“天衍阁所藏,皆是我形意门历代先贤心血。选什么,怎么选,全凭你自己的眼力和缘法。去吧。”
说罢,他侧身让开,抬手一推。
那扇厚重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缓缓打开,露出黑洞洞的入口。
陈江河抱拳一揖,转身踏入阁中。
身后,木门无声合拢。
阁内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陈年纸张与檀木混合的气息。
陈江河站在原地,目光扫过四周,待眼睛适应了昏暗,才看清这天衍阁第一层的全貌。
阁内一层高达三丈,四面墙壁皆是整排整排的红木书架,直抵穹顶。
书架上密密麻麻摆满了典籍,有薄有厚,有新有旧,每一册都以玉匣或锦盒盛装,保存得极为完好。
正中是一条丈许宽的信道,信道尽头是一座盘旋而上的木梯,通往二层。
陈江河没有停留,径直朝木梯行去。
一层所藏,多是五院内核功法,金枢院《天枢金罡诀》、沧溟院《玄海归元诀》、厚土院《万岳镇坤诀》、炎宸院《九霄炎狱诀》、凌木院《枯木逢春诀》的后三层都在此处。
这些功法,他现在暂时用不到,无需在此浪费时间。
他踏上木梯,登上二层。
二层比一层小了一圈,光线也更暗几分。
四面墙壁同样是书架,只是书架上的典籍明显比一层少了许多,每一册都以更精致的玉匣盛装,匣上刻着功法的名字和修炼者的名号。
陈江河目光扫过那些玉匣,心中微微一跳。
《惊雷九变》,据说是某位前辈观雷雨悟出的身法,施展开来如雷霆乍现,迅捷无伦。陈江河看了几页,心动了一瞬,随即压下。
《不坏体》,防御类功法,修至大成可肉身硬撼宝器。陈江河只看了个开头便放下,这门功法需消耗大量气血淬炼筋骨,他已有《金刚功》,再修一门防御功法,资源上顾不过来。
《破军七杀》,枪法!陈江河眼睛一亮,翻了几页,又默默放回。
七杀枪法确实凌厉,招招以命搏命,可与他已修至圆满的天枢破阵枪相比,并未高明到哪里去。
且天枢破阵枪他已烂熟于心,临时换一门枪法重新练起,未必划算。
每一本放在外面,都足以让江湖中人抢破头颅。
陈江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悸动,开始仔细翻找。
他要找的,是与五行相关的典籍。
这个念头在他心中盘桓已久。
体内五股力量各居其位,木属性已凝成罡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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