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默片刻,忽然笑了。
他转头看向身侧的儿子王崇阳,低声道:“看见了吗?”
王崇阳微微一怔:“父亲说的是?”
王镇山目光落在那道青衣身影上,缓缓道:“常万山那老匹夫,两个儿子都死在陈江河手里。今日陈江河又当众击败烈阳门首席,风头一时无两。你猜,常万山此刻心里在想什么?”
王崇阳想了想,低声道:“恨?想报仇?”
王镇山摇了摇头,唇角笑意更深:“不止是恨。是惧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他怕了。怕这个年轻人成长起来,怕他日后找他算帐。
所以他必须趁陈江河还只是罡劲大成的时候,除掉他。”
王崇阳脸色微变:“父亲的意思是...
”
王镇山拍了拍他肩膀,笑道:“没什么意思。只是让你记住,这世上,最可怕的不是恨,是惧。恨让人疯狂,惧让人冷静。一个冷静的敌人,比一个疯狂的敌人可怕百倍。”
他转身朝宴客厅行去,声音远远传来:“走吧,去喝杯酒。今日这场戏,精彩得很。”
柳舒灵走到陈江河身旁,重重拍了拍他肩膀:“今日你可是给咱们凌木院长了大脸!
走,下去歇着,待会儿掌门那边肯定要召你。”
陈江河点了点头,提枪跃下擂台。
所过之处,凌木院弟子们纷纷抱拳行礼,目光里满是敬畏与崇拜。
“陈师兄!”
“陈首席!”
“首席威武!”
陈江河一一颔首回礼,面色如常。
可他的心中,却在想着另一件事。
方才那一战,他拼尽全力,连附灵之法都催动到了极致。
最后那脱枪为拳的一击,更是将他这三个月来所有的领悟尽数倾泻而出。
赵天败了,烈阳门退了。
可常万山离开时那道平静的目光,却让他心中隐隐不安。
那老匹夫,绝不会善罢甘休。
午后,宴饮继续。
演武场四周摆满了酒席,各派弟子推杯换盏,谈笑风生。可席间的话题,十句有八句离不开方才那一战。
“你看见了吗?陈江河那一拳,硬生生把赵天的刀打飞了!”
“何止是打飞?你没看见赵天胸口的伤?肋骨断了七根!七根!”
“脱枪为拳————这是什么境界?我师父说,能把枪法化入拳法的,整个金枢院建院以来不超过五人!”
“可他明明是凌木院的弟子啊————”
“这就更可怕了!凌木院的人,把金枢院的枪法练到这种程度,让金枢院的人怎么活?
“”
金枢院席中,几名弟子听着这些议论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可他们张了张嘴,却说不出反驳的话。
因为那些人说的,是事实。
沉云鹤端坐于席中,面色依旧冷峻,可那双眼睛里,却闪铄着复杂的光芒。
他身侧,一名金枢院内核弟子压低声音道:“沉师兄,那陈江河————”
“不必说了。”沉云鹤打断他,端起酒盏一饮而尽,“技不如人,没什么好说的。”
他放下酒盏,望向凌木院席位中那道被众星捧月般围着的青衣身影,沉默片刻,忽然道:“不过,总有一天,我会亲自向他请教。”
那弟子微微一怔,随即明白了什么,不再多言。
厚土院席中,魏崇山抱着一只酒坛子,喝得满脸通红。
他瞪着铜铃般的眼睛,瓮声道:“我可得叫他一声陈师兄,老子是真服了!回头非得请他喝一顿不可!”
炎宸院席中,萧承允依旧神色淡淡,可那双微眯的眼睛里,却带着几分欣赏。
他端起茶盏,遥遥朝凌木院方向举了举,然后一饮而尽。
沧溟院席中,姜曦彤端坐于席位之上,一袭月白长裙,面色清冷。
她望着凌木院方向,望着那道被众人围着的青衣身影,眸中光芒明灭。
身侧,一名沧溟院女弟子轻声道:“师姐,您说那陈江河————到底是怎么练的?入门才两年————”
姜曦彤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有些人,生来就该走这条路。”
那女弟子似懂非懂,却也不敢再问。
就在这时,一名青衣弟子匆匆穿过人群,在陈江河身前站定,抱拳道:“陈首席,掌门有请。”
全场目光再次聚焦于陈江河身上。
陈江河站起身,朝柳舒灵点了点头,随那青衣弟子离去。
身后,议论声再起。
“掌门亲自召见!这是要重赏啊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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