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三十万两。”赵疤压低声音道,“小的按您吩咐,用的是南街济世堂的名义。周掌柜那边已经打好招呼,万一有人查起来,就说您是替济世堂去拍药材的。”
陈江河接过令牌,翻看片刻,收入怀中。
赵疤继续道:“拍卖会三日后戌时,城北地下会场。入场时需持此令,验资可在拍卖会结束后补验。不过——”
他顿了顿,声音压得更低:“小的打听到,常家那边备了至少四百万两。烈阳门那边,烈方旭亲自来了,据说带足了银票,具体数目不详。还有王家、追风门、太极门,都有人到场。那株续命灵芝,争的人不少。”
陈江河点了点头,面色不变。
四百万两。
若常家真备了四百万两,他这点银子,连门坎都摸不到。
除非—
他伸手入怀,摸了摸那只贴身藏着的檀木匣。
匣中那株玉髓芝,是他最后的筹码。
城北,鬼手张密室。
依旧是那条狭长的甬道,依旧是那间点着油灯的地下密室。
鬼手张依旧坐在那张紫檀木长案后,捏着一只青瓷茶盏,悠然品茗。
见陈江河进来,他眼皮微抬,老眼里闪过一丝亮色。
“陈首席深夜来访,稀客。”他放下茶盏,捋须笑道,“坐。”
陈江河在他对面落座,也不绕弯子,从怀中取出那只檀木匣,轻轻放在案上,打开。
鬼手张的目光落在玉髓芝上,瞳孔微缩。
他没有伸手去拿,只是盯着看了良久,才缓缓开口:“玉髓芝,百年难得一遇。看这品相,至少三百年份。寻常武者服之脱胎换骨,罡劲武者服之洗涤经脉,提升资质。”
他抬起头,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掌门岑千帆亲赐的那株?”
陈江河点头。
鬼手张捋须道:“你想拿它?”
“续命灵芝的拍卖价,可能超出预期。弟子手头银两不够,想以此物作押,向张老借一笔银子。待拍卖会后,连本带利归还。”
鬼手张沉默片刻,忽然伸手,将那只檀木匣轻轻合上,推回陈江河面前。
陈江河眸光微动。
鬼手张靠回椅背,端起茶盏抿了一口,缓缓道:“这玉髓芝,老夫不收。”
陈江河抬眸看他,没有说话。
鬼手张放下茶盏,“陈首席,你可知形意门大庆那日,老夫在何处?”
陈江河心中一动。
鬼手张继续道:“老夫在观礼台上。离得不近,却也看得清清楚楚。你与赵天那一战,老夫从头看到尾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意味深长地落在陈江河脸上。
“九阳焚空,你枪枪刺在同一点上。烈阳坠世,你枪被打脱手,却用一双肉拳施展脱枪为拳,将赵天打得肋骨断了七根。”
他捋须笑道:“老夫活了六十年,见过无数天骄。可能把枪法练到这种程度的,屈指可数。能把附灵之法练成的,老夫更是头一回亲眼所见。
陈江河静静听着。
鬼手张从案下取出厚厚一叠银票,推到他面前。
“两百万两。不收利息,不抵押物。”
陈江河瞳孔微缩。
他看着那叠银票,又看向鬼手张那张清癯的脸,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张老这是何意?
“”
鬼手张捋须笑道:“老夫从不做亏本买卖。今日借你这笔银子,是押你这个人。你欠老夫一个人情,日后老夫若有为难之事,陈首席莫要推辞便是。”
陈江河看着他,那双眼睛里光芒明灭。
鬼手张也不催他,只是端起茶盏,悠然品茗。
良久,陈江河伸手,将那叠银票收入怀中。
他站起身,郑重抱拳,深深一揖:“张老今日之恩,江河铭记于心。他日若有差遣,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鬼手张摆了摆手,笑道:“赴汤蹈火倒不必。老夫只盼陈首席日后飞黄腾达时,莫要忘了今日这点情分。”
陈江河直起身,看着他,郑重道:“定不相忘。”
鬼手张点了点头,靠回椅背,又恢复了那副慵懒的模样。
“去吧。五日后,城北地下会场,持那枚令牌入场便是。老夫已打过招呼,自有人接应。”
陈江河再次抱拳,转身离去。
身后,鬼手张的声音悠悠传来:“陈首席,那烈方旭可不是赵天能比的。半步真元,出手便是杀招。若在拍卖会上遇见,当心些。”
陈江河脚步微顿,随即继续前行,没入甬道深处的黑暗之中。
凌木院,砺武崖。
陈江河踏上崖顶时,便看见那道熟悉的玄黑身影负手而立,正望着远处连绵的群山。
柳舒灵听见脚步声,转过身来,咧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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