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灯
护眼
字体:大 中 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
两人沿着小道疾行,脚步极快,却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警觉。
日头渐高时,前方出现一座小村庄。村口立着块石碑,刻着“柳家村”三字。
柳舒灵脚步一顿,目光落在那石碑上,忽然笑了。
“这村名,跟我还挺有缘。”她低声道,随即恢复正常,带着陈江河穿过村庄。
走到村尾时,一个正在劈柴的老汉抬起头,目光在两人身上一扫,随即垂下眼帘,继续挥动斧头。
陈江河脚步不停,手心却多了一枚铜制令牌。
那老汉眼角馀光扫过令牌,微微点了点头,继续劈柴,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三日后,宜林县。
暮色渐沉,县城轮廓在夕阳馀晖中愈发清淅。
陈江河站在一处小山坡上,望着那座熟悉的县城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两年了。
离开整整两年,终于回来了。
柳舒灵走到他身侧,顺着他的自光望去,咧嘴笑道:“这就是你老家?看着挺小的。”
陈江河点了点头,没有说话。
两人沿着山道下行,很快来到县城北门外。
城门处守着几名懒洋洋的兵丁,见两人走来,目光在柳舒灵脸上那道狰狞的刀疤上一扫,连忙移开视线,连盘问都不敢,直接放行。
穿过北街,拐过两条巷子。
陈江河脚步加快,很快来到一座熟悉的院落前。
院门上方,形意武馆。
陈江河站在门前,看着那四个字,沉默良久。
两年了。
院墙还是那道院墙,门还是那扇门,可他却觉得,一切都不一样了。
柳舒灵抱臂立于他身后,没有说话。
就在这时,院门“吱呀”一声打开。
一道略显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内,正是钱守义。
他抬头看见门外那道身影,先是一愣,随即那双老眼里,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江河......江河!”
他颤巍巍地迎上前,一把抓住陈江河的手臂,用力拍了拍,哽咽道:“好孩子...
你可算回来了!”
陈江河扶住他,温声道:“钱叔,师父他...
“”
钱守义抹了把泪,连连点头:“在!在!李师傅在后院!快进来!”
三人穿过前院,绕过正堂,来到后院。
后院不大,几株老槐树遮出一片阴凉。
树下摆着一张竹椅,竹椅上坐着一个清瘦的老人。
李承岳。
他穿着一身灰布长袍,面容枯槁,两颊深陷,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,此刻却浑浊得如同蒙了一层灰。
他靠在椅背上,胸口微微起伏,每呼吸一次,喉咙里便发出轻微的“嗬嗬”声。
陈江河脚步一顿。
他看着那个老人,看着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脸,看着那灰白的脸色、干裂的嘴唇、塌陷的眼窝——
心脏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。
他深吸一口气,大步上前,在竹椅前站定。
然后,双膝跪地,重重磕了三个响头。
“师父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一股压抑不住的颤斗:“弟子陈江河,回来了。”
李承岳缓缓睁开眼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落在陈江河身上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笑了。
那笑容极淡,却让那张枯槁的脸,瞬间有了几分生气。
“好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,“回来就好。”
陈江河抬起头,看着那张脸,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。
他从怀中取出那只玉匣,双手奉上。
“师父,这是续命灵芝。五百年份,可吊命三年。”
李承岳的目光落在那只玉匣上,沉默片刻,忽然摇了摇头:“江河,这东西太贵重了。你留着,日后修炼用得着。”
陈江河摇了摇头,目光坚定而执着:“师父,弟子今日回来,就是为了送这个。您若不收,弟子便长跪不起。”
李承岳看着他,那双眼里,渐渐涌起一层水光。
他伸手,颤巍巍地接过那只玉匣,打开。
匣中那株暗红色的灵芝静静躺着,芝盖如伞,芝身如玉,药香清冽,闻之令人心神一振。
李承岳盯着那株灵芝,看了很久很久。
然后,他抬起头,看向陈江河。
那双眼里,此刻满是欣慰。
“好孩子。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却坚定,“师父这辈子,做得最对的一件事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>>『加入书签,方便阅读』
上一页
目录
下一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