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几分,叹了口气。
“你走之后,沉府到底还是撑不下去了。”他缓缓道,“老爷病故,大少爷腿废了,府里散了摊子。那些下人,能走的都走了,剩下几个老的,也没人管。”
他顿了顿,看向陈江河:“我把刘叔接到了镖局后巷安置,租了间小屋。他身子骨还算硬朗,就是总念叨你。每次我去看他,他都问:“江河有信没?江河啥时候回来?””
陈江河听着,心脏仿佛被什么攥紧。
他站起身,看向母亲:“娘,我去看看刘叔。”
林氏连连点头:“去吧去吧,刘叔这些年也不容易。娘去买菜,晚上给你做好吃的。”
陈江河点了点头,和苏德荣一道出了门。
两人穿过几条巷子,来到镖局后巷。
巷子很窄,两边是低矮的旧屋,墙皮剥落,露出里头的土坯。
几个孩童在巷子里追逐打闹,见两人走来,连忙让到一旁。
苏德荣在一间小屋前停下,朝里头努了努嘴:“就是这儿。”
门虚掩着,里头传来“咔嚓咔嚓”的劈柴声。
陈江河伸手,轻轻推开门。
小院不大,堆着些杂物,收拾得还算整齐。
一个头发全白的老人正弯着腰,一斧一斧劈着柴火。
刘叔。
他比两年前更老了。头发全白了,背也更佝偻。
可那双握着斧头的手,依旧有力,每一斧落下,柴火应声而裂。
陈江河站在门口,看着那道佝偻的背影,喉结滚动。
“刘叔。”
他的声音不高,却在这小小的院中格外清淅。
刘叔劈柴的动作猛然一顿。
斧头悬在半空,僵了足足三息。
然后,他缓缓转过身来。
那双老眼落在陈江河身上,愣愣地看了很久很久,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。
“咣当一””
斧头掉在地上。
“江河......江河!”
刘叔跟跄着扑过来,险些被门坎绊倒。
陈江河连忙上前一步,一把扶住他。
刘叔一把攥住陈江河的手臂,那双手枯瘦如柴,却攥得死紧。
他仰着头,老眼里的泪水夺眶而出。
“好小子.....好小子.....”他声音发颤,老泪纵横,“你可算回来了......你可算回来了..
”
陈江河扶着他,看着他满头白发、满脸泪水,心中涌起一股酸涩。
他想起那时候在沉府做短工的时候,刘叔总会偷偷塞给他一块糖或一块点心,笑着摸摸他的头,说“多吃点,长个子”。
他想起苏德荣说的那些话—“每次我去看他,他都问:江河有信没?江河啥时候回来?””
陈江河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,扶着刘叔的手臂,郑重道:“刘叔,我来接您。跟我走,往后我给您养老。”
刘叔浑身一颤。
他抬起头,看着陈江河,那双老眼里,泪水又一次涌了出来。
“好......好......”他连连点头,声音哽咽得几乎听不清,“好孩子......好孩子.
“”
苏德荣站在一旁,看着这一幕,悄悄别过头去,抬手抹了把眼睛。
刘叔抹了把泪,拉着陈江河的手往屋里走:“进屋坐,进屋坐。刘叔给你倒水.
“”
屋里很小,只有一张床、一张桌、两条凳子,却收拾得干干净净。
桌上摆着一个粗瓷茶壶,几只缺口碗。
刘叔手忙脚乱地倒水,嘴里念叨着:“没什么好东西,你别嫌弃...
”
陈江河接过碗,喝了一口,抬头看向刘叔:“刘叔,您收拾收拾,待会儿跟我走。”
刘叔愣住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儿:“这......这怎么行?刘叔一个糟老头子,跟着你.....
”
陈江河站起身,看着他,目光郑重:“刘叔,您照顾了我那么多年。如今我有能力了,该轮到我来照顾您了。”
刘叔嘴唇哆嗦着,半晌说不出话来。
他只是连连点头,眼泪止不住地流。
正说着话,院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,钱守义的声音响了起来:“江河?在这儿吗?”
陈江河转头看去,钱守义大步跨入院中,身后还跟着长子钱德仁、幼女钱清雨。
钱守义见刘叔满脸泪痕,又见陈江河扶着他,捋须叹道:“江河重情重义,老朽佩服。”
他走上前,朝刘叔抱了抱拳:“刘老哥,这些年受苦了。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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