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:“陈首席,老夫当初借你这笔银子,说得很清楚。不收利息,不设抵押。”
陈江河点头:“张老说的是。”
鬼手张看着他,自光里带着几分深意:“那陈首席可知,老夫为何要借你这两百万两?”
陈江河抬眸,迎上他的目光。
鬼手张缓缓道:“老夫在城北混了四十年,见过无数天骄。有人惊才绝艳,三年入罡劲,五年入巅峰,可最后呢?要么死在仇家手里,要么走火入魔,要么被更强者踩在脚下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陈江河脸上:“可你不一样。你从化劲到罡劲大成,每一步都稳扎稳打。血手帮、青狼帮、常家、烈阳门,每一次都是在绝境中杀出生路。这样的人,值得老夫押一注。”
陈江河沉默片刻,缓缓道:“张老抬爱。”
鬼手张摆了摆手,笑道:“不是抬爱,是实情。所以那两百万两,老夫本就没打算要回来。”
他捋须道:“那银子,你留着。日后修炼、突破、购买丹药,处处都要用钱。老夫不缺这两百万两,但你缺。”
陈江河看向鬼手张那张清癯的脸,沉默良久。
他伸手,将银票收入怀中,然后从袖中取出一张早已写好的字据,轻轻放在案上。
“张老,这是江河立下的字据。两百万两,三年之内,连本带利归还。若逾期不还,江河愿以此命相抵。”
鬼手张低头看着那张字据,目光微凝。
字据上,每一笔每一划,都透着郑重与认真。
他抬起头,看向陈江河,那双老眼里,闪过一丝复杂的光芒。
“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
陈江河迎上他的目光,郑重道:“张老押江河这一注,是情分。江河领这份情,但银子是银子,规矩是规矩。今日张老不收利息,不设抵押,是张老大度。但江河不能因此就觉得理所应当。”
他顿了顿:“三年之内,江河必当加倍奉还。若有朝一日张老有用得着江河的地方,只要不违道义,不损宗门,江河赴汤蹈火,在所不辞。”
“好。”鬼手张点了点头,将那张字据折好,收入怀中,“这份字据,老夫收了。陈首席,你是个讲究人。”
陈江河抱拳:“张老过誉。”
鬼手张摆了摆手,重新端起茶盏,抿了一口,神色恢复如常。
“对了,有件事,老夫得提醒你。”他放下茶盏,目光变得深邃,“烈阳门那边,正在高价收购突破真元境的辅助丹药。只要能辅助突破的,他们都要,价钱翻倍。”
陈江河点头:“听说了。”
鬼手张看着他,缓缓道:“烈方旭本就半步真元,根基扎实。若再配上这些丹药,突破真元,十拿九稳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放低了几分:“到那时,他第一个要杀的,就是你。”
陈江河面色不变,只是点了点头:“江河明白。”
鬼手张靠回椅背,捋须道:“你明白就好。去吧,老夫等着看你在神形宗选拔上大放异彩。”
次日,形意门主峰后山,天衍阁。
陈江河持掌门手令,再次来到那座青石楼阁前。
守阁长老依旧盘坐于门前,双目微阖,周身气息内敛得几乎察觉不到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,微微颔首。
“又来了?”
陈江河抱拳行礼:“弟子陈江河,奉掌门之命,再入天衍阁挑选功法。”
守阁长老接过手令,看了一眼,点了点头。
“第四层。”他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静。
陈江河抱拳一揖,转身踏入阁中。
这一次,他没有在一层停留,径直登上楼梯,穿过二层、三层,来到第四层。
天衍阁第四层比下面三层小得多,方圆不过十丈,穹顶却高达五丈,四面墙壁皆是整排整排的红木书架,直抵穹顶。
书架上摆着的典籍,比下面几层少了太多,只有寥寥数十册,可每一册都以最精致的玉匣盛装,匣上刻着功法的名字和修炼者的名号。
陈江河目光扫过那些玉匣,心中微微悸动。
《破法剑典》、《大衍刀法》————
每一门,都是足以让江湖中人抢破头颅的宗门绝学。
可他只是看了一眼,便移开了目光。
他沿着书架一排排看过去,目光掠过那些名字,最后落在最为显眼的玉匣上。
玉匣上刻着:《真元凝脉术》罡劲巅峰凝练经脉之法,为突破真元打牢根基。
陈江河伸手,取下那只玉匣,打开。
匣中是一本薄薄的册子,纸张泛黄,边角有些磨损,显然被翻阅过很多次。
他翻开第一页,映入眼帘的是一行清瘦的小字:“真元者,真气之元也。凝脉者,经脉之基也。欲破真元,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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