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经脉确实凝练得极好,堪比半步真元。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里带着几分凝重,“可你知道你为什么冲不过去吗?”
陈江河抬眸看他。
韩水天的目光落在他脸上,带着一种穿透人心的锐利:“因为你体内的五股力量,又开始躁动了。”
陈江河瞳孔微缩。
韩水天继续道:“我早就知道你修炼五院的内练之法。你闭关这一个月,罡气修为暴涨,经脉强度大增。可那四门尚未突破的力量,也在跟着长。它们被你的木属性罡气压着,表面上相安无事,可每到突破关头,就会出来作崇。你冲击屏障时,它们也在暗中扯后腿。”
他顿了顿,目光变得深邃:“你以为你是在冲一道坎,实际上你是在扛五座山。”
陈江河沉默良久。
原来如此。
他一直以为只要把木属性练到极致,就能压住其他四门。
可现在看来,压得住是一回事,突破是另一回事。
压得越狠,反弹越烈。
它们平时不声不响,可每到关键时刻,就会跳出来捣乱。
他缓缓道:“那弟子该如何做?”
韩水天摇了摇头,声音里带着几分无奈:“不知道。”
陈江河抬眸看他。
韩水天捋须道:“形意门历史上,曾有三个人跟你一样,同时修炼五院内练之法。”
陈江河眸光一凝。
“第一个人,惊才绝艳,二十五岁入罡劲大成,三十岁冲击真元。结果呢?五行相冲,罡气暴走,经脉尽断,死在了闭关的静室里。死的时候七窍流血,浑身焦黑,尸体都认不出是谁。”
韩水天的声音不高,却让陈江河脊背发凉。
“第二个人,比他谨慎。一步一个脚印,稳扎稳打,花了二十年慢慢磨。三十五岁那年,他终于觉得自己准备好了,开始冲击真元。结果还是一样。五行相冲,罡气暴走,当场毙命。”
陈江河握紧双拳,没有说话。
“第三个人,姓顾,叫顾长清。”韩水天缓缓道,“他是三个人里最聪明的,也最惜命。发现不对之后,他及时收手,自废了金、水两门功法,只保留了木、火、土三门。最后他活下来了,但也废了一半的修为,从此止步罡劲巅峰,终身不得寸进。”
他看向陈江河,目光里带着几分复杂的情绪:“他自废功法之后,留下了一句话:“欲破此劫,需寻五行平衡之法。五元轮转,相生相克,方能化险为夷。”
“6
陈江河心中微动,抬眸看他。
韩水天从袖中取出一枚令牌,递了过来。
“天衍阁第四层,右转第三排,最里面的书架。那里有一门功法,名唤《五元归宗诀》,是顾长清留下的残篇。虽不完整,却记载了他保命的法门。你去看看,或许能有所得。”
陈江河接过令牌,郑重抱拳:“多谢院主。”
韩水天摆了摆手,站起身,负手朝院外行去。
走出几步,他忽然驻足回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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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江河。”
陈江河起身抱拳:“院主。”
韩水天看着他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带着几分期许,也带着几分担忧。
“顾长清当年,也是惊才绝艳。二十五岁之前,同辈之中从无敌手。可最后呢?自废两门功法,苟全性命。他那一辈子,都在后悔当初为什么要贪多。”
他顿了顿,声音低沉了几分:“你比他聪明,也比他能忍。可这份聪明和能忍,能不能帮你趟过这道坎,老夫也不知道。你只能自己去闯。”
说罢,他转身离去。
天衍阁。
守阁长老依旧盘坐于门前,一袭灰袍,双目微阖。
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目光落在陈江河身上,微微一顿。
那双浑浊的老眼里闪过一丝意外。
“又来?”他开口,声音苍老而平静,“一月之内,两入天衍阁,少见。”
陈江河抱拳行礼:“弟子奉院主之命,前来查阅一门功法。”
守阁长老接过令牌,看了一眼,目光里闪过一丝异色。
“《五元归宗诀》?”他喃喃道,“那东西,三十年来无人问津了。韩水天那老东西,居然还记得它。”
他抬眸看向陈江河,那双浑浊的老眼里,带着几分审视,也带着几分复杂。
“小子,你也修炼了五院的内练之法?”
陈江河沉默片刻,缓缓点头。
守阁长老看了他很久,那目光仿佛能穿透皮肉,直抵灵魂深处。
然后,他叹了口气。
那叹息很轻,却让陈江河心中微微一沉。
“顾长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