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四十七章 祭拜(跪求各位义父订阅!)  肉身成圣从形意拳开始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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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夕阳的馀晖通过层层枝叶洒落,在主峰后山的青石小径上投下斑驳光影。

    陈江河踏着光影,一步一步朝山巅行去。

    四周很静,静得只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。

    偶尔几声鸟鸣从远处传来,愈发衬得这山林空寂。

    这条小道显然少有人至,青石缝隙里长满杂草,两侧的灌木无人修剪,恣意伸展的枝丫不时勾住衣袍。

    他没有放慢脚步,只是默默拨开那些横生的枝条,继续向上。

    千年古松很好找。

    它就立在山巅最显眼的位置,虬枝盘曲,树冠如盖,即便在暮色中也透着苍劲的气势,而古松下,孤零零立着一座坟茔。

    陈江河在坟前五步处站定。

    坟不大,甚至可以说寒酸。一个普通的土包,四周用青石简单垒了一圈,石上长满青笞,显然多年无人打理。一块青石板上,被利器刻着五个字—

    “顾长清之墓”。

    没有生平,没有功绩,没有立碑人的名字,连“形意门”三个字都没有。

    就那样孤零零立在那里,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。

    陈江河站在墓前,沉默良久。

    他想起天衍阁里那份落满灰尘的残篇,想起顾长清在每一页边角留下的那些批注:“此处不明”、“此法难行”、“后文缺失”、“惜哉惜哉”。

    那些潦草的字迹背后,是怎样的一生?

    惊才绝艳,二十五岁之前同辈无敌。自负龙筋虎骨,欲融五院绝学于一炉,开万古未有之局。

    可最后呢?五行相冲,罡气暴走,经脉几毁。濒死之际自废两门功法,苟全性命,终身止步罡劲巅峰。

    死后连一块象样的墓碑都没有。

    他取出韩水天给的那个酒葫芦,拔开塞子,将酒液缓缓洒在坟前。酒香在暮色中弥漫,很快被山风吹散。

    他自己也灌了一口。

    酒液入喉,辛辣中带着温热,一如那日在院中与院主对饮时的滋味。

    他在墓前盘膝坐下,望着那块简陋的墓碑,沉默了很久很久。

    他终于开口,声音不高,却在这寂静的山巅格外清淅。

    “前辈,晚辈陈江河,形意门凌木院弟子。今日前来,敬你一杯。”

    他顿了顿,目光落在那五个字上:“你的路走完了。我的路,才刚刚开始。”

    晚风吹过,吹动衣袂猎猎作响。古松枝叶簌簌摇动,仿佛有什么在回应他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份残篇,我收下了。你的批注,我一字一句都看进去了。那些不明”、难行”、“后文缺失”,我都记在心里。”

    他又灌了一口酒。

    “你走的那条路,我也在走。五元并存,五行相冲,你说的那些坎,我正在一道道地过。能不能趟过去,我也不知道。”

    他抬起头,望着渐渐暗下来的天色,缓缓道:“但我知道,我不会停。”

    “你若在天有灵,就好好看着。”

    他站起身,将葫芦里剩下的酒液全部洒在墓前。

    “若能趟过去,我必来给你烧炷香。若趟不过去,就下来陪你喝酒。”

    说罢,郑重抱拳,深深一揖。

    然后转身,大步朝山下走去。

    没有再回头。

    身后,夕阳最后一缕馀晖洒在那株千年古松上,将整棵树染成金红。山风掠过,松涛阵阵,象是无数人在风中低语,又象是一个人在笑。

    那笑声很轻,却久久不散。

    凌木院,静室。

    陈江河盘膝坐于榻上,面前摆着两本册子。

    一本是从天衍阁抄录回来的《五元归宗诀》残篇全文。

    另一本是他自己的笔记,密密麻麻写满心得与疑问。

    他将残篇翻开,从头到尾,一字一句,细细研读。

    “五元者,金木水火土也。常人修炼,或专精一门,或以一门为主、其馀为辅。五元并存,若强分主次,必致相冲————”

    .

    目光掠过这些熟悉的字句,落在边角那些潦草的批注上。

    “此处不明。”

    四个字,写得极重,墨迹渗进了纸背。

    陈江河盯着那四个字,仿佛看见了当年的顾长清,在某个深夜,眉头紧锁,执笔写下这四个字时的困惑与无奈。

    继续往下翻。

    “试之,经脉剧痛,气血翻涌,险些走火。惜哉。”

    又一处批注。

    再翻。

    “此法难行。尝试七次,七次皆败。可为何馀总觉得方向是对的?为何?为何!”

    字迹越来越潦草,越来越用力,最后一个“为何”的笔画几乎要划破纸张。

    陈江河的手指轻轻抚过那些字迹,感受着纸张上微微凸起的墨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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