隋遇追上厉茯苓后不敢眈误时间，直奔主题。

    “别做多馀的事，口供这东西我有经验，你别乱编，摸不准的事一律说忘了就行。”

    厉茯苓冷冷地看了隋遇一眼，“你是不是忘了我的身份？普通人可以说忘了，我说忘了和博士不知道知网有什么区别？”

    隋遇闻言有些尴尬，“那咋办，他们很快就跟上来了，我们没时间对口供了。”

    厉茯苓面无表情地说道：“安心好了，只要你不乱说，我保你没事。”

    “口气这么大？听我老婆说，你家里很有背景，真的假的？”

    “凑合。”

    “能就是很牛逼喽，什么级别啊？”

    “滚。”

    “好嘞！”隋遇说完后，一脸好奇地问道：“这么有背景，为啥做刑警啊？干别的不是可以更轻松的平步青云？”

    厉茯苓下意识摸向自己的胸口，但突然想起了自己穿的是cos服。

    “没什么，只是想让封存的警号出来见见世面。”

    听到这话，隋遇原本贱兮兮的笑容僵硬了下来，收敛了神色。

    他感觉自己今天晚上睡觉睡到一半，可能会突然一个仰卧起坐，然后抽自己一巴掌。

    没事儿提人家伤心事做什么啊？

    此时后面的几位警官已经跟了上来，隋遇也不再与厉茯苓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两人出了医院后，分别上了两辆警车，前往了公安局。

    又是熟悉的询问笔录，只不过这次的两位刑警是带他过来的其中两位，不熟。

    隋遇秉承着一问三不知的原则，一问到不方便回答的信息直接说忘了，让做笔录的警员很无奈。

    虽然听说过这位警局常客，但第一次给这位爷做笔录还是有些烦躁。

    没办法，和隋遇打交道的人多少都会被气到。

    因为案子简单，他只是作为辅助证人提供证词笔录，不到半小时就离开了。

    至少在警方眼里的第一证人是厉茯苓，这也是隋遇进警局以来，出来的最快的一次。

    才刚出警局，他就看到迎面而来的小李警官。

    “晚上好啊小李警官，大晚上还加班呢？”

    才从金店回来的小李整个人都不好了，他大晚上加班是因为谁啊？

    他今天本来可以只是值班的好吗？

    小李勉强挤出一个微笑，“苏昌明先生报案说，你强行塞给他金条又抢了回去，请问有这回事吗？”

    隋遇鼻孔动了动，想挖鼻屎来着，忍住了。

    “你们陈队不是问过我了吗？没有这回事啊！”

    小李表情认真地说道：“隋遇同志，你是个好人，希望你以后不要走上违法犯罪的道路。”

    隋遇看着小李说完后就直接擦肩而过，便朝着小李笑道：

    “你怎么知道我是好人？当刑警的可不能轻易下定论，要时刻保持怀疑一切事物的心态。”

    小李转身后说道：“谢谢你的忠告，但我觉得能在油罐车快爆炸的时候去救人的人，一定是个好人。”

    隋遇摇了摇头，没再多说什么。

    他都能对刑警产生杀心了，这也能叫好人吗？

    如果力量继续膨胀下去，他都不敢确信心态会不会进一步失衡。

    他感觉系统的力量如同一块块的木板，会将他这条独木舟逐渐扩建成一条巨轮。

    可到了那时，终究只是巨轮，还能算名为隋遇的独木舟吗？

    以前对忒修斯之船这个理论没有太多感触，但现在的隋遇却有种恐慌。

    他觉得自己似乎在渐渐变成欲望的奴隶，越来越想要更多的东西了。

    这种心态真的对吗？

    小李见隋遇没有说话，只是发呆，便没有打扰，抓紧时间回去忙工作了。

    隋遇在警局门口站了一会儿，最终长长呼出一口气。

    一个月前来这里的时候，他认识了张宁玉，那时候他还在困惑于洛落暧昧的态度。

    现在又来了这里，洛落的态度还是那么令人捉摸不透，却又多了更多让人想不通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傻站着做什么，给警局当门神吗？”

    听到耳边传来的冷冽清脆的女声，隋遇偏头看了过去。

    “当门神给工资吗？听说当保安可以直接少走三十年弯路，话说警察局需要保安吗？”

    厉茯苓看着隋遇的表情从忧郁到犯贱无缝切换，饶有兴致地笑了笑。

    “渣男也有心烦意乱的时候？”

    “怕被砍死，被砍成好几份的那种。”

    隋遇说完后，还仔细在厉茯苓的脸上盯了半天。

    厉茯苓本来还想多聊两句，被隋遇的视线搞得眉头紧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