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首先,翠屏国扣押着我大茫子民为人质,难道我大茫境内,就没有翠屏国的人吗?”内侍说道。
“可对方定会不达目的誓不罢休!”兵部老将开口,“翠屏国向来不择手段,全然漠视人命,威逼利诱皆对他们无用,当真软硬不吃。”
“此事就不劳诸位费心了。”李霁瑄说道。
“莫非圣上已有对策?是皇后娘娘派人前去营救了吗?”有人出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
“究竟是何种办法?”众人纷纷开口追问,大殿之内一时议论纷纷。
“翠屏国虽封锁了国境,却没法把所有山道、渡口、村落一一堵死,乡间地带的防备更是松懈。我们早已在当地布下了地下联络网络。”李霁瑄说道。
“地下网络?”殿中众人哗然,有人忍不住发问,“我大茫何时,竟将势力延伸到翠屏国腹地这般深远了?”
李霁瑄微微一笑:“时间不等人啊。皇后娘娘早已安排妥当,将滞留在外的大茫子民,三五人编成一组,分别伪装成逃荒流民、采药人、走街货郎。众人避开正规关卡,循着山间密道、废弃渡口、私盐小径,穿行于荒山野岭之间,分批转入兰舱国境内。”
“莫非这些都是兰舱国的密道?”有人出声问道。
“正是。”李霁瑄颔首,“我们全程不与翠屏国军队正面交锋,只靠分散行踪、乔装伪装、迂回绕路,让被扣的子民如同流民一般悄然脱身。”
“想法虽好,可真要救人,恐怕没那么容易吧。”有人带着几分不以为然,讪笑说道。
“翠屏国之人也并非无所不能。”李霁瑄语气从容,“他们能封锁通衢大道,却堵不住漫山遍野的小径;能看管集中的犯人,却看不住四下散开的万千流民。他们可以一时戒备,却不可能长久投入大量人力物力死守。更何况,兰舱国在翠屏国的布局,本就经营许久,绝非一日之功。”
柴君知晓皇后罗天杏,此时身居深宫,难免烦闷,便特意入宫相伴。
“快请坐,没想到你会过来陪我。”罗天杏笑着说道。
“那是自然。近来不少人总在私下议论不休。”
“说的都是我吗?”罗天杏问道。
“那是自然,旁人要议论,我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”柴君说道,“我并非来搬弄是非,也不打算一一细数何人所言,只是想劝娘娘放宽心,不愿徒增您的烦扰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罗天杏轻声应道。
“我忧心的并非大茫子民,而是娘娘您。”柴君神色恳切,“我怕此事若是出了纰漏,所有罪责都会落到您头上,实在得不偿失。倘若行事艰难,不如暂且收手,或是对朝中百官退让几分。万万不可为了这件事,毁了自己一生清誉。毕竟您往后数十年,都要在大茫宫中度过。”
“嗯,你说得有理,我明白你的顾虑。陛下也同我提过,不少地方武官贪生怕死,一心只想避开事端。”罗天杏缓缓说道。
洞房筹谋夜
“人心皆是如此。翠屏国的人最擅长放狠话,可他们麾下多数武官,也不过是贪财惜命之辈。于他们而言,金银财富远比人命重要。”
“此事根本无需动兵交战,兰舱国只需暗中打点疏通,便能打通通路,将被困之人接回。再者,滞留当地的还有不少罗氏族人,我心中岂能不牵挂?”
她语气坚定:“将心比心,罗家人、大茫子民是性命,乌羌国百姓亦是血肉之躯。我断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受疫病折磨,袖手旁观。”
“说得是。”柴君颔首赞叹,“娘娘宅心仁厚,当真有母仪天下的气度。”
“其实我该谢谢你。”罗天杏说道,“特地跑这一趟来宽慰我。对了,我还没来得及问,你的婚事近来如何?”
她转头吩咐宫人:“来人,取我珍藏的百叶茶来。”
不多时,热茶便烹煮妥当,奉至案前。
“我知晓你偏爱这款茶,特意记了下来,你莫要见怪。”罗天杏眉眼含笑,暖意直透眼底。
柴君轻叹一声:“娘娘,如今的您,和初见时已然不同。这般光彩照人,实在令人心生敬佩。”
“怕是这茶香更让你沉醉吧,快尝尝。”罗天杏笑着示意。
“说起我的婚事,”柴君端起茶盏,神色几分复杂,“那位涉循族人行事古怪。多谢娘娘恩准我前去相见,可这一面见过之后,我反倒愈发不愿应下这门亲事了。这件事,我一直不知该如何言说。”
“哎,不妨敞开了说。婚姻本就十分现实。”罗天杏说道,“你看我如今身为皇后,依旧免不了遭人背地里非议。”
她话锋一转,继续道:“我听闻,与你相见的哈氮鸷,同你说了许多肺腑之言。”
“他哪里算得上是掏心窝子,依我看,此人性格霸道又倨傲。”柴君轻叹,“我正为此事发愁,完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