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了刘小彭搂着他的肩膀说“辰哥牛逼”,看见了那些平凡的、琐碎的、烟火气十足的日子。
最后一个音落下时,房间里安静了很久很久。
林辰睁开眼。
他没有说话。他的目光依然落在屏风上,但那双眼睛里,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。
不是感动——他见过太多生死悲欢,早就不会被轻易感动。
是一种很淡的、说不清的东西。
像是冰封了十万年的湖面,终于裂开一道极细的纹。
赵归真站在那里,大气不敢喘。他看见林辰端著茶盏的手,那只手始终很稳,稳得像是永远不会颤抖。
可就在琴音落下的一瞬间,他看见那盏茶的水面,轻轻晃了一下。
屏风后传来轻轻的脚步声。
赵清浅走了出来。
她还是穿着那件浅米色的羊绒衫,头发用一根素色的木簪挽著,脸色有些发白,眼睛却很亮。她走到屏风前,站住了,没有继续往前,只是静静地看着林辰。
“这支曲子,”林辰开口,声音比平时低一些,“叫什么?”
“《孤木》。”赵清浅回答。
“谁写的?”
“我。”
林辰看着她。
她站在那里,有些紧张,但没有躲闪。她的眼睛很干净,像一汪清水,藏不住任何东西。
“这个想法,”林辰转向赵归真,“是谁提出的?”
赵归真深吸一口气,没有隐瞒:“是小女。她说她看见了一棵树。”
林辰没有说话。
赵归真继续道:“她说,那棵树很高,很老,周围没有别的树陪它。它一个人站了很久很久。”
他说到这里,顿了顿,声音低下去:“她说,他只是需要有人看见他。”
房间里又安静了几秒。
林辰垂下眼,看着手中的茶盏。茶水已经凉了,水面平静得像一面镜子。
“曲虽普通”他说,“但确实有点意思。”
赵归真猛地抬头,眼中迸出压抑不住的狂喜。
他没有跳起来,没有说任何失态的话,但那瞬间的激动,藏都藏不住。他的手指在发抖,喉结上下滚动,嘴唇动了动,却没有发出声音。
赵清浅也愣住了。她没想到,自己弹的曲子,真的能让这个人说出“有点意思”这四个字。
林辰站起身。
他没有走向门口,而是朝赵清浅走了一步。
赵清浅下意识屏住呼吸。
林辰抬起右手。
掌心光芒一闪,一块玉佩凭空浮现。
那玉佩温润如水,通体莹白,没有一丝杂色。它不是从口袋里掏出来的,不是从袖子里滑出来的,就是在虚空中忽然出现,像是一直藏在那里,此刻才显露出形状。
赵归真瞳孔猛地收缩。
他曾向苏守正打听过林辰的事迹,苏守正说过:那位小友,站在院子里,抬手一抓,从草木中抽出精华,凭空凝丹。
那不是夸张。
这是真的。
林辰左手托著玉佩,右手食指在虚空中轻轻划动。
没有刻刀,没有墨迹,他的指尖过处,玉屑簌簌而落,每一笔落下,玉佩表面便浮现一道浅金色的纹路。那些纹路交织缠绕,最后凝成两个字:
清浅。
他抬手,玉佩飘到赵清浅面前,悬浮在半空,轻轻转动。
“送你了。”林辰说。
赵清浅呆住了。她看着眼前那块悬浮的玉佩,看着上面自己的名字,大脑一片空白。
“这这”
“戴着它,”林辰说,“以后你弹琴的时候,心会更静。遇到危险时,它会护三次你。”
他说得很平淡,像是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。
赵清浅伸出手,那玉佩轻轻落入她掌心。
温的。
明明是玉,却像刚被人捂过一样温热。
她抬起头,想说谢谢,却发现林辰已经转身,朝门口走去。
“小先生,”赵归真上前一步,“这就走了?茶还没喝完”
“茶凉了。”林辰没有回头。
他推开门,走进夜色里。
问心斋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。
赵归真站在原地,看着那扇门,久久没有动。
赵清浅低头看着手心里的玉佩,上面她的名字在灯光下泛著柔和的微光。
“爸,”她轻声说,“他笑了吗?”
赵归真回想了一下,摇头:“没有。”
“那他”
赵归真沉默片刻,忽然笑了笑。
“他好像没那么远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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