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六十八章 故事里的人  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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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夜风很轻。

    巷子里的阴气还在涌动,但已经不敢靠近那白发少年半步。它们缩在角落里,缩在墙缝里,缩在那些见不得光的阴影里,瑟瑟发抖。

    沉知空站在巷子中央,仰着头,看着那片被阴气屏蔽的天空。

    过了很久,他才开口。

    他的声音很沙哑,象是很多年没说过话。但沙哑之下,有一种奇怪的东西——象是回忆,象是祭奠,象是在翻阅一本很旧很旧的书。

    “那是九十年前的事了。”

    沉知空从小在山上长大。

    师父说,他是被捡来的,捡来的时候才刚满月,裹在一块破布里,扔在道观门口。

    师父把他抱进去,喂他米汤,教他识字,教他修道。

    那座山叫什么,他已经忘了。只记得很高,很高,云都在半山腰。道观不大,前后两进,住着师父和几个师叔伯,还有十几个师兄师弟。

    十七岁那年,天下乱了。

    那天师父把所有人叫到大殿里,说了很多话。沉知空那时候年纪小,记不太清那些话,只记得最后一句。

    “国家蒙难,我等修道之人,岂能袖手旁观?”

    第二天,师门长辈纷纷下山。

    师叔师伯走的时候,拍了拍他的肩膀:“小空,好好看家。”

    并给了他一把新打的匕首:“拿着防身。”

    师父走的时候,站在山门口,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
    虽然师父什么也没说。

    但那个眼神,他读的懂,那是真正的告别。

    后来,

    道观里就剩他一个人。

    一个人扫地,一个人上香,一个人练功,一个人吃饭。有时候半个月也见不到一个人影,只有山风呼呼地吹,只有鸟雀在枝头叫。

    他不觉得孤单。

    师父说了,让他守家。

    那他就守着。

    守到他们回来。

    故事真正开始是在那个晴天。

    沉知空下山采购,背着一篓东西往回走。山路不好走,他走得不快,一边走一边想着晚上吃什么。

    然后他听见了喊杀声。

    他躲到一块石头后面,探头去看。

    山脚下,几个人正在追杀一个女子。

    那几个人穿着奇怪的衣服,说着他听不懂的话。有拿着枪的,还有几个穿着黑色长袍的,一看就是修炼者。女子浑身是血,边打边退,已经快撑不住了。

    沉知空想起师父临走前说的话。

    “那些入侵的贼子,见一个杀一个。”

    他摸出师伯给的那把匕首。

    “我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胆子。”他说,“但我就是……看不下去。”

    他利用对地形的熟悉,把那群人引开逐个击杀,

    最后一个倒下的时候,沉知空站在他面前,匕首上还在滴血。

    他第一次杀人。

    手在抖。

    但他没有停。

    最后他转身去看那个女子。

    她已经昏过去了,倒在草丛里,脸色苍白得象纸。

    身上好几处枪伤,还有被修炼者打出的内伤。他把她安置在师门的一间偏房里,每天给她换药,熬药,做饭。

    女子醒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天了。

    她躺在沉知空的床上,身上裹着他唯一一床干净的被子,伤口已经被包扎好,草药是她从未闻过的清香。

    醒来后,她说的第一句话是:“这是哪儿?”

    他说:“我家。”

    她看着他,看了很久。

    然后她说:“谢谢你。”

    她在山上养了半个月的伤。

    那半个月,是他这辈子最快乐的时光。

    她话不多,但每说一句,他都能记很久。她笑起来很好看,眼睛弯弯的,像月牙。她有时候会坐在院子里发呆,看着远处的山,一看就是一个下午。

    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。

    他也不敢问。

    他只是每天给她送饭,送药,偶尔坐在院子里陪她发呆。

    有一天晚上,她忽然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
    他说:“沉知空。”

    她念了一遍:“沉知空……”

    然后她笑了。

    “好名字。”

    他鼓起勇气问:“你呢?”

    她沉默了一会儿。

    “苏缘劫。”

    苏缘劫在山上养了半个月。

    半个月里,沉知空每天给她换药,给她熬粥,给她讲山上的事。讲师父,讲师叔伯,讲师兄师弟,讲那只经常来偷吃的狐狸。

    苏缘劫听着,偶尔笑一下。

    她笑起来很好看,像山间的野花,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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