返回第一百六十六章 交谈  仙帝的都市摆烂生活首页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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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燕京,十二月深冬。

    北方冷得不讲道理。风从蒙古高原一路南下,卷过大同、张家口,灌进燕京城的大街小巷,带着砂砾一样的干冷,刮在脸上不疼,但能把你浑身的热乎气一层一层地刮走。

    街边的槐树早就秃了,光秃秃的枝桠在风里抖着,像老人伸出的手指,拘谨而固执地指向灰蓝色的天。太阳挂在天上看着挺亮,落在身上却不怎么暖,象是隔着冰面照下来的。

    长安街西头,一栋不起眼的灰色办公楼。楼不高,六层,外墙刷着米黄色的涂料,年代久了,墙角被雨水洇出几道深浅不一的灰痕。

    门口没有挂牌子,门卫室里坐着的保安穿一身挺括的中山装,眼神比一般保安锐利得多,每一个从门口经过的人都要被他扫上一眼。整栋楼夹在一片居民区和两家国企单位之间,门前的银杏树落了满地的叶子,环卫工人刚扫过一遍,风一吹又落了一层。那几个下楼拿外卖的年轻科员缩着脖子小跑而过,踩碎了几片枯叶,咔嚓咔嚓的。

    顶楼会议室。

    华夏龙门在燕京的办公点之一,外表普通,内里的装璜称得上庄重。暗红色的实木会议桌能坐二十个人,桌面擦得能映出天花板上那盏水晶吊灯的倒影。

    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华夏地图,不是普通行政区划图,上面用朱砂做了密密麻麻的标记——红色的点标注着已确认的灵脉节点,金色的圈圈出了各地龙门分部的驻地,还有几处打着灰色问号的局域,旁边用蝇头小楷注了一行字:“疑有洞天,待查。”

    会议桌两侧坐着十来个人。左边一排是龙门的高层,年纪在四十到六十之间,有的穿便装,有的穿军装,肩上的星和杠被深色外套遮住了大半,但从坐姿就能看出几分——腰背挺直,双肩端平,是几十年军旅生涯刻在骨头里的习惯。

    右边一排是几个穿深色夹克或大衣的人,外表看着像机关干部,但坐姿和眼神里都带着一股不太一样的气质,有的面前摊着加密终端,有的在纸上记着什么。

    最上方坐着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,六十出头,黑发中的白发被梳得整整齐齐向后抿着,架一副老花镜,面前放着一份报告。

    他穿深灰色中山装,左胸口袋里别着一支钢笔,脸上没什么表情,眼神平和如水,但所有向他汇报的人都不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废话。他姓赵,龙门的人叫他“赵老”,军方的文档上称他“赵同志”,但在场所有人都知道,他是这里说话最算数的人。

    会议室的门被从外面推开了。

    门推开的那一瞬间,座椅上好几个人的脊背不自觉地又挺直了一分。

    走进来两个人。

    前面的是个年轻男子,看着二十出头的模样,身形修长,剑眉入鬓,眉骨的弧度象是用刀裁出来的。他穿着一件白色剑袍,料子看着不象市面上任何常见的织物,在灯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银灰,象是把月光织进了经纬里。

    背上负着一柄长剑,剑鞘上刻着细密的云纹,从肩头露出剑柄,剑穗在空调的暖风中微微飘动。他的脚步极轻,走进来的姿态象一片落到地上的叶子,没有声音,但整个会议室的气压在他踏进来的那一刻往下沉了一分——不是威压,是那种高手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气场,象一柄出鞘的剑,不刺人,但让你知道它就在那里。

    他身后跟着一个女子,年纪相仿,容貌清丽。长发用一根玉簪挽在脑后,一丝不乱,露出修长的颈线。穿一件青色剑袍,腰间挂一柄短剑,剑柄上嵌着一颗拇指肚大的青玉,在灯光下泛着幽幽的光,象一只半睁半闭的眼。

    她的表情比男子要柔和一些,进门的时候嘴角微微弯了一下,算是礼貌性的笑意,但眼睛里更多的是审视——不是居高临下的审视,是一个修行者走进陌生环境时本能的警觉。

    男子站定,目光扫过会议桌,然后双手抱拳,行了一个古礼。不是拱手,是剑礼——右手在下左手在上,指尖朝天,剑意内敛。动作不紧不慢,干净利落,象是做过一万次。

    “在下蜀山剑阁大弟子裴元敬。”

    女子同样抱拳,声音清亮但不尖锐,像山涧里一块被水流冲刷了千年的石头,圆润而有分量:“蜀山剑阁云出岫。”两人同时微微欠身。

    “奉掌门之命,出山拜会华夏龙门。叼扰了。”

    会议室里安静了大约两秒钟。

    在场的人,有的是一线部队摸爬滚打上来的老兵,有的是科研院所转过来的技术骨干,还有半辈子跟修炼界打交道的老江湖。

    但两个活生生的、金丹境的、从传说中的蜀山走出来的剑修站在面前,这个冲击力还是让几个人的呼吸短暂地顿了半拍。一个坐在角落里做记录的女文员手一抖,笔尖在纸上戳了一个点。

    赵老推了推老花镜,从座位上站起来,绕过桌子走到两人面前两步远的位置站定。他没有伸手,而是点头致意。动作很自然,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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